凉州。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老二还躺在府里养伤,老六的禁足刚解,就摊上这事,老七那边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太子……
他睁开眼。
太子昨日在太庙前站得笔直,虽然脸色发白,却没有退缩,他让他善后,他做得不错,安抚官员,清点伤亡,安排祭品补制,一样没落下。
他的这个大儿子,终于长大了。
陈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传太子。”
乾元宫,巳时。
陈元璟跪在书案前,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召他,昨日的事他做得够小心了,每一件事都请示了内阁,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可他还是怕。怕父皇挑出错来,怕父皇说他做得不好,怕……
“起来。”
陈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陈元璟抬起头,看见父皇正看着他。
那目光和以前不太一样,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他说不清的一种情绪,很复杂。
“老二伤了,要在府里养着。”陈瞿的声音很平,“祭庙的事还没查清楚。你来查。”
陈元璟愣住了。
“朕给你二十个人。”陈瞿指了指案上一份名单,“文官八位,武官十二位,都是能用的人。大理寺、刑部、禁军,你随便查。查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
陈元璟跪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父皇让他查?
父皇给他二十个人?
父皇……信他?
“还跪着干什么?”陈瞿的声音微微提高,“去。”
陈元璟猛地回过神来,重重叩首:“儿臣……领旨。”
他退出乾元宫,站在门外,半天没动。
风吹过来,凉丝丝的,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他攥紧了那份名单,往太子府走去。
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幽州。
陈昼眠靠在引枕上,手里握着一份密报,密报是韩哲从宫里传出来的,陛下计划拨了八位文官、十二位武官去太子府,说是“协助太子理政”,实则是培养太子的班底。
她看了一遍:“钗岐,去请徐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