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没人
一道清浅空灵女声落于耳畔,是薇罗岚的声线
听见这熟悉嗓音,淮缃晚松下紧绷的心弦
晓晨身形微掠,挡在淮缃晚身前
“眼下暂无条件,但三日后,我定会让你看见我肩头,专属月安的守侍烙印,我心意一片,绝非虚言”
“你有什么目的?”
淮缃晚将继续做她的贴身侍卫,于晓晨而言只有弊端,毫无益处的事实摆在台面,并予以更合适的后路,二人初见不过一刻,晓晨怎会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追随?
或许是三年来受阮临笙磋磨算计,经历人心诡谲,淮缃晚对所有刻意靠近自己的人,都会本能生出戒备与芥蒂,揣测对方暗藏的图谋
阮临笙向来性情外露、不擅掩饰,方才大殿之上的模样便能看出,晓晨绝非阮临笙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细作
经年风波浮沉,早已把淮缃晚的心性磨得深沉多疑,遇事惯会往最坏的去处思量
“你要对我月安不利?”
晓晨闻言微怔
便是这一瞬的迟疑,让淮缃晚眉头蹙得更紧,她不愿坐以待毙,决意先下手为强,倏然反手夺下对方匕首,锋芒出鞘的刹那,身形一晃,已然掠至原地之外
晓晨瞬间回神,正欲凝神抵御正面突袭,膝弯却骤然遭一记猛踹,双腿一软,重重砰然跪倒在地
下一瞬,冰冷的刀刃已然抵在脖颈大动脉处
“藏在树上的,是你的同伙?你们意欲何为?是想窃取月安军机机密,还是想拿我做人质,以此要挟父王?”
淮缃晚顺势死死踩着晓晨的小腿,她身形本就偏瘦,只能堪堪压住一侧,右手紧执利刃,左手隐在身后,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晓晨的手部动作,时刻防备他突发异动
原想侧身转势,绝不将后背暴露给树影晃动的可疑之处,奈何事发仓促,来不及思虑周全,如今进退无措,也只能暂且这般僵持
晓晨强行压下心底震惊——他万万没料到,淮缃晚身处坎坷境遇,竟还习得瞬移之法,再次定神,继而开口
“我——没有,”
晓晨确是怀揣目的而来,与淮缃晚心中的猜测冥冥之中不谋而合,可他语气坦荡,全无半分心虚怯懦,虽不愿筹划已久的计划前功尽弃,却也深知,一切首位皆为己身姓名
(我,变了……
你没变,你只是长大了而已,小晚
淮缃晚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遇事怎会这般冲动,万一,他当真心怀良善呢?
实则不然,至少你方才没用双峰贯耳这等杀招,即便是我只随口描摹一遍招式路数,以你这般卓绝天资,必成
“天地为证,我晓晨绝非奸细细作,亦无觊觎月安、挟持公主之心,愿以一身武艺傍身,终生护卫左右,忠心不二,绝无背叛!”
而且,我没感应到他的恶意
晓晨打定主意,这番剖白若是仍消不去淮缃晚的疑心,便索性舍弃三月筹谋,即刻带人抽身离去,蛰伏数月,再另寻计策卷土重来
所幸事态,终究往好的方向落去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