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醒来后的第三天,开始闹腾了。
先是嫌药苦。祁言给他熬的续骨汤,他喝了一口就皱眉头,说比他哥第一次煮饭煮出来的糊锅水还难喝。
祁言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说:“糊锅水你喝过,这个你也得喝。”
唐昊瞪着他。唐啸在旁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唐昊自己喝了。然后嫌躺着闷。
他三十岁的人了,从觉醒武魂那天起就没在床上连续躺过超过四个时辰。
现在两条腿一条骨折,一条挫伤,肋骨断了三根,额头上的口子还没拆线,祁言严禁他下地。
他只能躺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枚发光的珠子发呆,发呆久了就烦躁,烦躁了就开始磨唐啸。
“哥,你跟我说说外面的事。”
“外面没事。”唐啸也嫌弃这个弟弟了,是真的幼稚,是真的烦人。
“那你说说这村子的事。”
“村子的事你问祁言。”
祁言正在窗边捣药,闻言抬起头:“嗯~村子的事没什么好说的,种地,采药,打猎,吃饭。”
唐昊来回看着这两个人,觉得他们敷衍自己的方式都如出一辙,言简意赅到令人发指。
他“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这珠子是什么玩意儿?”他用下巴指了指天花板上悬着的那枚银色珠子。
“不知道,”祁言低头继续捣药,“我爷留下的,挂了好多年了。”
“会发光。”
“嗯。”
“为什么发光?”
“不知道。”
“它是什么材质的。”
“不知道。”
“它。。。。。。?”
“再问就没饭吃。”
他闭嘴了。
唐啸心里偷笑,竟然有人可以治得了他弟,天不怕,地不怕,怕没饭吃。
唐昊深吸一口气,肋骨被这一下撑得生疼,他龇了龇牙,放弃了。
第四天,他实在躺不住了,趁祁言出门送药,趁兄长唐啸去井边打水的空档,自己撑着胳膊从门板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