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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哈哈，其实是三分钟热度，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半途而废，不过嘛，问心无愧就行了。

——

祁言走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没有叫醒任何人，把客栈的房钱提前结给了掌柜，多付了三枚铜魂币，让掌柜转告楼上的三个人“早饭已经订好了，起来直接吃”。

掌柜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把铜魂币收进抽屉，又趴回柜台上继续打盹。

他推开客栈的门，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扬了扬。

街上空无一人，他搓了搓手，没回头看，往西边走去。

包袱里少了一件灰布外衫，多了一枚铁质令牌。

他走出驿镇，走过昨天和阿银一起走过的那段商道，走过和唐啸并肩穿过的那片林子。

在双驼峰的山脚下，他了停下来，回头看着驿镇，看了片刻，叹了口气。

他没有走直路回桃源村，而是绕了一段去鬼愁涧。

站在断崖边上往下看，呼出一口气。

他蹲下来，从石缝里掐了一株还魂草的嫩芽，放进竹篓里。

回到桃源村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村口的石桥还是那座石桥，青石碑还是那块青石碑，碑上的桃花瓣已经尽数落尽，取而代之的是嫩绿的桃叶和新结的青涩小果。

老张头在石碾上磕旱烟锅子，远远瞅见他就扬了扬烟杆：“小言回来了？你那两个客人呢？”

“走了，”祁言说，“商道上找到了他们的朋友，一起往东边去了。”

“走了好，走了好，”老张头把烟锅子往腰里一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外头来的人，总不能在山里待一辈子。”

祁言点了点头，继续往村里走。经过刘婶家门口的时候，刘婶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一个人回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篱笆边，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他还是那样的温和，没有情绪。

但刘婶认识他多久了？

从祁言第一次出现在桃源村那天起，她就认识他了。那年她刚嫁过来，还是个新媳妇，祁言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几十年过去了，她的头发白了一半，孙子都会跑了，祁言还是这个样子。

“小言，”刘婶没有问任何关于唐家兄弟的话，只是指了指窗台，“你那坛桃花酿我放回去了。熊崽的字条也在里头。”

“我看到了，”祁言说，“谢谢刘婶。”

“谢什么谢，”刘婶摆了摆手，重新蹲下去择菜，声音压低了一些，“熊崽那孩子，这两天没来烦你吧？”

“没有。”

“那就好。”刘婶把择好的菜叶子扔进竹篮，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他那个人就是死心眼。你跟他说明白了，他难受归难受，不会缠着你的。”

祁言沉默了一瞬。他想起那天早上，熊岳站在老桃树下砸了一拳树干，桃花落了他满头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