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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上铺了一片银白色的光。

窗帘没有拉上，碎花布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一起一落的，像是在呼吸。

我们站在床边，面对面，月光照在我们之间。

他伸出手，很慢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脸，从颧骨滑到下颌，指腹上的老茧蹭过皮肤，带着一种粗糙的温柔。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滑到领口，停在那里，指尖微微发抖。

“可以吗？”他问。

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没有说话，把手覆上他的手，带着他，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他的呼吸变得重了。

我在大学的时候看过电影，是日本过来的，我大概知道两个男的在一起需要发生什么。

我想给他，或者说想要教他，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帮我解开扣子的动作很慢，每一颗都像是在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小心到近乎虔诚。

月光落在我的身上，凉凉的，但他的手指是热的，每一寸被他碰过的皮肤都像是被烫了一下。

外套落在地上。

然后是衬衫。

然后是背心。

他忽然把我拉进了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

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嘴唇贴着我的皮肤，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你比我想的还要好。”

我闭上眼睛，手搭在他宽厚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他的身体很热，像一座刚熄了火的灶膛，外面看着不显，里面全是滚烫的。

他把我放倒在床上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稻草垫的床铺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月光在他身后，给他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轮廓。

他撑着胳膊看着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胸口，又移回脸上。

他的眼神里有心疼，有珍惜，还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惊讶，惊讶于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诚诚，”他说，“我怕弄疼你。”

我说：“我不怕。”

他的手指从我的锁骨往下，一寸一寸地，像是在丈量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种触感让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巨大的、像是要被淹没的感觉。

我悄悄藏起来的二十六年的秘密，在这样一个人面前，这样一个夜晚，这样一双手面前彻底撕开了。

他俯下身来的时候，桂花香从窗外涌进来，裹着月光，把我们缠在了一起。

我把自己全都交给了他。

不是被动地承受，是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把自己给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