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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的赌局(第2页)

萧昭翊坐不住了。

他拽着沈砚,直奔安王府。温芷兰在正厅待客,见太子来,微微颔首,命人上茶,随即淡淡道:“夫君在书房,殿下自便。”

萧昭翊大步冲进书房,却见萧承晏歪在一张紫檀榻上,手里捏着一卷《论语》,扇盖在脸上,像是睡着了。听见脚步声,他将扇子移开半寸,露出一双半眯的眼:“大哥?第三日了?”

“第三日了!”萧昭翊一屁股坐在榻边,将他的扇子夺过来,“老三还没发飙!孤的一百两!你是不是作弊了?”

萧承晏坐起身,绛色锦袍的领口歪到一边,眼角泪痣垂着,露出几分真切的困倦:“大哥,臣弟以安王府的鹦鹉起誓,臣弟绝未作弊。老三不发飙,是他在忍。至于忍到何时……”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只偷到了油的狐狸:“大哥明日再来,便知分晓。”

“明日?”萧昭翊狐疑地看着他,“明日若还不发飙,孤拆了你的书房!”

“拆不得,”温芷兰端着茶盘进来,将一杯热茶放在太子手边,声音淡淡,“殿下拆书房,臣妾就让夫君睡马厩。”

萧承晏立刻缩了缩脖子,将扇子从太子手里抢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好:“夫人说得对,书房不能拆。”

萧昭翊端着茶,看看萧承晏,又看看温芷兰,最终只能将茶一饮而尽,重重一顿杯:“明日!孤等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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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靖王府马厩。

天还未大亮,马夫老周提着水桶进来,准备给靖王殿下的枣红马喂料。那马是西域进贡的良驹,毛色油亮,四蹄雪白,萧承瑞平日里当眼珠子似的疼着,草料要加鸡蛋,饮水要加蜂蜜。

老周走到马槽边,却见枣红马瘫在地上,四蹄朝天,肚子鼓得像一面小鼓,马粪淌了一地,恶臭熏天。马嘴里还冒着白沫,眼睛半阖着,只剩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我的爷!”老周吓得水桶脱手,砸在地上,水溅了一裤腿,“来人啊!马倒了!马倒了!”

靖王府的侍卫蜂拥而至,将马厩围得水泄不通。萧承瑞被惊醒,披着一件玄色大氅便冲了过来,靴底踩在马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走到马槽边,看着瘫倒的枣红马,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他暴喝一声,声音像一口铜钟在马厩里炸开。

“回殿下,”老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马……马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腹泻不止,已经……已经起不来了。”

萧承瑞猛地转身,目光在马槽里扫了一圈。草料还是往常的草料,豆子还是往常的豆子,唯独在马槽边缘,卡着一张小小的纸条,被马口水洇湿了一半。

他伸手,将纸条拽出来,展开。

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辨认不清笔迹:

“三弟,您的马需要减肥了。——匿名人士”

萧承瑞的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青,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调色盘。他的手开始发抖,将那张纸条攥成一团,指节咯咯作响,将纸团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萧承晏!!!”

他怒吼一声,那声音凄厉得像诏狱里的犯人,震得马厩顶上的茅草簌簌往下掉。他将大氅往地上一甩,大步朝府门冲去,赭石色中衣的袍角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殿下!殿下!”暗卫厉风追上去,“您还未更衣!”

“更个屁!”萧承瑞暴喝,脚步未停,“本王今日要拆了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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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的书房里,萧承晏正坐在案后,慢悠悠地品茶。

他今日穿了一件湖色锦袍,颜色比往常浅淡几分,领口扣得端正,连那把白玉折扇都规规矩矩地搁在案角,像是要去赴什么正经宴席。他捏着一只建盏,茶汤清亮,热气袅袅,他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

“夫君,”温芷兰从门外进来,手里捏着一卷账册,“靖王殿下来了,气势汹汹,像是要杀人。”

“让他杀,”萧承晏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本王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安王府拔剑。”

话音未落,门被一脚踹开。

萧承瑞冲了进来,赭石色中衣外头只披了件玄色大氅,腰带系得歪歪扭扭,头发还散着几缕,显然是从床上直接爬起来的。他大步走到案前,伸手一把揪住萧承晏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里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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