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衡。
未接来电。
“你哥给你打过。”她说,“出事以后。”
许知春的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
“你当时为什么说没有?”
“因为我没接。”
“我问你有没有消息,不是问你接没接。”
“没有接到,就没有消息。”
“可你看见了。”
母亲的眼睛终于红了。
“你看见他打过来。”
许知春当然看见了。
八年来,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一刻。
大学宿舍里很吵。
室友正在打游戏,外放音响里全是枪声和喊叫。许知春坐在书桌前,屏幕上摊着一份没有完成的课程作业。
手机在桌面震动。
来电显示是“哥”。
他看了很久。
上午争吵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想起许向衡敷衍的语气,想起母亲独自坐公交车去医院,想起过去无数次被工作、加班和临时任务打断的承诺。
他按下静音键。
没有挂断。
只是看着屏幕不断亮起。
电话持续了二十七秒。
然后自动断开。
许知春想,等许向衡再打一次,他就接。
只要再打一次。
他会先晾对方几秒,然后不情不愿地开口,听许向衡解释为什么又爽约。
可第二通电话没有来。
十六分钟后,室友刷新新闻,突然说:“澜江是不是有船出事了?”
许知春起初没有反应。
直到他看见屏幕上的船名。
“澜江号”。
他拨回去。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无法接通。
第三次,号码不在服务区。
此后八年,他拨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