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抛出最后一块筹码。
书生大口喘着气。汗水把额前的头发全粘在了一起。
「我。。。。。。我不知道雇主是谁。」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接头的是个戴斗笠的男人,操着一口北方口音。给了五百两黄金的定金。就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白玉堂脚下微微用力。
「他说,只要把你们拖在落雁坡两个时辰。今晚子时,扬州漕运码头的闸门就会开。里头有八万斤『石料』要上岸入库。不能让你们碍事。」
展昭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剑。
全对上了。
卢方明死前留下的血字,包拯密信里提到的扬州闸口,还有这群雇来拖时间的打手。
襄阳王的那批生铁,根本没走太湖!!而是直接走大运河,要在今晚从扬州漕运码头上岸!!
「找绳子,把他们全捆了。扔后院柴房,通知官府来拿人。」
展昭冲着王朝交代一句,转身就往门外走。
「没时间歇脚了白兄。必须在子时前赶到扬州码头。」
扬州城,大宋水网的咽喉。
连夜赶路。两匹快马在亥时三刻踏上了扬州城外的青石板路。
城门已经落锁。两人弃了马,借着城墙外那棵几百年树龄的老槐树,翻过了两丈高的城墙。
夜风里带着股扬州特有的脂粉香气。可越往北边的漕运码头走,这股香气就让江水的腥气跟烂泥味盖住了。
按着包拯密信背面画的路线图,展昭带着白玉堂摸到了运河边上一处废弃的闸口。
这儿平时用来排城内积水,闸门早就锈死了。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
水面上黑漆漆的,连个鬼影子都没。
白玉堂蹲在芦苇丛里,左手压着剑柄。
「公孙先生的人会在这接头?你确定?猫儿,这地方连个活口都没,那帮走私生铁的船总不能从这烂泥沟里开进去吧??」
展昭盯着水面上几根断裂的芦苇杆。折断的茬口很新,是刚让人踩断的。
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刚想吹亮看看地上的痕迹。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布谷鸟叫。
三短一长。开封府暗桩专用的接头暗号。
展昭收起火折子,嘴唇微动。回了一声短促的鸟鸣。
芦苇丛深处,悉悉索索的钻出个人影。
这人穿着一身破烂蓑衣,头上戴着个遮住半张脸的竹笠。走到离两人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展大人,白大侠。」
蓑衣人的声音压的很低,透着股焦急。
「属下是开封府驻扬州的密探,代号『灰燕』。」
展昭往前走了一步。
「公孙先生在哪?码头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