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走到黄花梨木案前,看着案桌上那方干涸的端砚。
「那八万斤生铁,根本就不在君山岛。」
「调虎离山玩得挺溜。」
白玉堂手腕一翻,剑鞘在木案的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那咱们现在去哪?总不能在这江宁府衙里头干耗着。」
展昭没答话,手指在那方端砚的底部轻轻摩挲了一下。端砚的底座有一层极薄的灰,但左下角却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痕。
有人翻过这张桌子,而且手法极快极轻。
展昭拉开木案最上层的抽屉。
里头放着几本平常的诗集和几支湖笔。他把诗集拿出来,大拇指按住书页边缘,快速翻动。
唰。
一本诗集翻到中段,页缝里夹着一片极不起眼的干枯竹叶。
展昭动作一顿。
他把那片竹叶抽出来,放在掌心。竹叶的尖端被人为地掐断了,断口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斜角。
白玉堂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什么玩意儿?卢方明还有这雅兴?」
「不是他留的。」
展昭把竹叶收进袖袋,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这是开封府的踩点暗号。」
白玉堂挑起眉毛。
「包黑子派人来江宁府了?」
「公孙先生向来谋定而后动。江南大营调兵动静太大,他定是早就派了府里的密探潜入江宁。」
展昭视线再次落回那张黄花梨木案上。
「这竹叶的意思是,东西还在,人已撤离。」
白玉堂来了兴致。他把长剑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单手按住木案的桌面。
「能让开封府的密探留暗号,这桌子里头藏着大活儿啊。」
这耗子精通天下机关锁具。他屈起手指,用指骨在木案的不同位置极快地叩击。
笃、笃、空。
敲到右侧第三个抽屉下方的挡板时,声音变了。
「夹层。」
白玉堂顺着挡板的纹路摸索。
「鲁班锁的变种,里头连着三道死扣。强行劈开,里头的机括会毁了藏的东西。」
展昭退开半步,让出位置。
「多久?」
「五爷出手,还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