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没说话。
陆七八也没再说。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成长。成长这东西听起来很好,但真正发生的时候,往往不是开窍,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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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在一棵枯树下歇脚。
树下有个卖水的妇人,挑着两桶浑水,一个铜板一碗。陆七八摸了摸怀里,买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递给谢停云。
水很浑,带着土腥味。
她没嫌,一口气喝完。
谢停云端着碗没喝。他站在流民堆旁边,听几个人低声说话。
“……前天又过去一队,”一个裹头巾的中年男人说,“穿黑衣,走小路,不经过镇子。”
“什么人?”
“江湖人。不是兵。手里有刀,腰间有牌。走得太齐了,不像寻常江湖人。”
“往哪去了?”
“北凉军营。”
谢停云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他走过去,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几位大哥,刚才说的黑衣人,大概多少?”
中年男人看他一眼,见他不像官府的人,才答:“三四十。也可能更多,我们只看到前面一队。”
“什么时候?”
“大前天。”
“从南边来的?”
“应该是。走的是南边那条山道。”
谢停云谢了几文钱,走回来。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大惊失色,是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里,水面不动,水底已经翻了。
“闻彻。”他说。
陆七八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
“天枢盟的人。”谢停云补充,“闻彻是天枢盟里的实权人物。”
陆七八皱眉。
天枢盟。
铁匣里的分银录,说和会上的顾照野,漕兵的追捕。很多线都指向这个名字。
“他们去北凉军营做什么?”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