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靠墙坐着。
过了一会儿,陆七八开口:
“谢停云。”
“嗯?”
“你觉得北边有什么?”
谢停云想了想。
“贺长风。”他说。
“还有呢?”
“闻彻,北凉军,粮道的账。”他顿了顿,“还有你不想见、但迟早要见的东西。”
陆七八看着他。
“什么?”
“选择。”
风从破门灌进来,吹得香炉里的冷灰轻轻动了一下。
陆七八没再问。
她闭上眼,铁匣贴着胸口。
冰凉。
沉。
像一块还没说话的证据。
庙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
不是大片雪花,是细细的雪粒,被风卷着打在墙上,沙沙作响。灰驴在外面动了动蹄子,陆七八听见声音,起身把它牵进庙门口。地方不大,但好歹能挡风。
谢停云看着她。
“你对这驴比对我好。”
“它不说废话。”
“这倒是。”
灰驴低头嚼草,像是对这个评价很满意。
陆七八靠回墙边,闭上眼。雪声、风声、远处流民车轮的吱呀声,一层一层压过来。
北凉就在前面。
不是地名。
是一场冷得看不见边的麻烦。
*第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