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沉默片刻。
“他就没别的话?”
“还有一句。”
“什么?”
“明日见时,公主不要先道歉。”
楚煜一怔。
随即明白。
他不能对褚渊说“抱歉”。
至少第一句不能。
因为山阴公主不会道歉。
而褚渊也不需要一声道歉来确认自己被羞辱。
道歉只会显得可笑。
更会让褚渊意识到这位公主极端异常。
楚煜闭了闭眼。
“知道了。”
他在纸上写:
褚渊:外院保护。
第一面:不道歉,不解释,不靠近。
目标:让他活着出去。
写完后,他停了很久。
然后又补了一句:
也让他尽量像人一样待在这里。
西北偏院中,褚渊站在窗前。
院子很干净。
没有香。
没有酒。
没有罗帐。
没有任何暧昧摆设。
门外有护卫。
不是那种看守犯人的粗暴护卫,而是两重距离分明的守卫。
第一重在院门外。
第二重在长廊尽头。
他身边留下两个褚氏随从,虽不自由,却也没有被夺走。
案上放着清水、素食、书卷和一盏未点的灯。
褚渊垂眼看着那些东西,神色冷淡。
随从低声道:“郎君,公主这是何意?”
褚渊没有答。
他也想知道。
山阴公主恶名满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