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找对应关系。
赏赐、月例、出入时间。
这个人有逻辑。
桓远看完后,抬头道:“这笔不对。”
楚煜眼神亮了一点:“哪里?”
桓远指着墨香名下的一条香料记录。
“此处写的是上等沉水香一两,价值三金。可同日采买记录中,城南杏林堂入府的是沉水香半两,另有白芷、苏合、甘松各若干。”
楚煜问:“所以?”
桓远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确定公主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要他说明白。
“所以账上多出来半两香的钱,被平到了药材里。”
楚煜坐直了些。
“能看出是谁平的?”
桓远翻到另一处,指给他看:“不是管账的人临时起意。三个月里至少有六笔相同手法。金额不大,却极稳。”
楚煜沉默了一瞬。
墨香。
杏林堂。
药材。
香料。
又对上了。
“还有吗?”
桓远又翻了几页。
“柳色这里也不干净。”
他说这话时,语气比方才冷静许多,似乎已经暂时忘了自己是在面对山阴公主。
“他名下赏赐送出府的次数很多,但每次出府人不同。若是送家中,不该如此频繁换人。”
楚煜问:“可能是什么?”
桓远道:“要么他家中收东西的人不固定,要么这些东西根本不是送回同一个地方。”
楚煜在柳色名字旁边补了一句:
送出府路线异常。
桓远看见他写字,目光落在那张关系图上。
只看了一眼,他神色就变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线条、判断。
不是诗,不是情话,不是赏赐单。
是一张关系图。
桓远看着上面的“桓远——罪臣之后——才学——怨恨”,眼神骤然一冷。
“公主将我看作什么?”
楚煜抬头。
桓远指着“怨恨”二字,声音压低:“玩物不够,还要写成册子,细细赏玩?”
幼蓝脸色一变:“桓远公子!”
楚煜看着他。
桓远也看着楚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