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沉默片刻:“我知道。”
这句话很轻。
幼蓝怔了一下。
公主从前从不会这样说话。
回到公主府时,沐雪园依旧没有人出来。
但东上阁案上,已经放了一张新笺。
容止的字。
——戴法兴未死,陛下未怒,公主今日应对尚可。
楚煜盯着这行字。
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幼蓝。
“他怎么知道的?”
幼蓝脸色一白:“奴婢不知。”
越捷飞看着那张笺,眉头也微微皱起。
楚煜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容止人在府中。
他没有入宫。
可他知道戴法兴未死,知道刘子业未怒,甚至知道他今日应对尚可。
宫里有容止的人。
而且位置不低。
是即使被困公主府,也能在刘子业的宫殿里留下一只眼睛。
楚煜拿起那张笺,看了很久。
最后,他在笺背写下一句话:
宫里那只眼睛是谁?
写完后,他让人送去沐雪园。
不久,容止回笺。
仍旧只有一句。
——公主若知道,眼睛便瞎了。
楚煜看着那句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在自己的关系图上写下:
容止:宫中有眼。未知。暂不可追查。
写完,他又补了一句:
权谋水平,高于当前可解范围。
可他没有立刻放下笔。
今日刘子业提了何戢。
提了褚氏。
提了褚彦回。
华吉临走前还在试探。
楚煜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没有结束。
它只是被他暂时推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