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
很好。
救一个人,打开两条风险线。
他揉了揉眉心:“我现在退出主线还来得及吗?”
容止没听懂“主线”,却听懂了累。
他淡淡道:“公主如今还只是被卷在边上。”
楚煜:“谢谢,更累了。”
容止唇角微弯。
“明日若再入宫,公主不要再直接替任何人挡刀。”
楚煜:“那要如何?”
容止拿起一枚白子,放在“陛下”与“宫中”之间。
“让陛下觉得,挡刀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他自己。”
楚煜看着棋子。
这话很冷。
也很对。
对刘子业不能讲仁慈,不能讲规矩,不能讲朝臣无辜。
要讲他自己的兴致、面子、安全感。
楚煜忽然觉得自己在学一门很恶心的课程。
课程名叫:如何在疯批皇帝面前活下来。
主讲老师:容止。
学分:命。
第二日,宫中果然又来了人。
仍是华吉。
笑容比昨日还殷勤。
“公主,陛下今日一早便念着您,说昨夜睡得不安稳,想听公主说说梦里的火。”
楚煜听完,只想把自己昨天那句“陛下召我便来”收回去。
可惜不行。
他换衣,佩上那枚被容止削弱过的镇梦环,带幼蓝入宫。
越捷飞照例止步内宫门外。
这一次,楚煜下车时看见宫门外多了两名朝臣。
一个年纪较长,神色阴沉,像是强压怒火。
一个稍年轻些,低声劝着什么。
华吉见楚煜视线落过去,笑道:“那是戴舍人与颜仆射的人,今日为诸王之事入宫奏对。”
颜仆射。
颜师伯?
楚煜心里又是一沉。
戴法兴。
颜师伯。
柳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