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果然认真起来。
“谁敢?”
一旁的华吉立刻低头。
楚煜淡淡道:“这就要问陛下身边的人了。”
华吉脸色一白。
殿中气氛骤然紧了一下。
刘子业看了华吉一眼,忽然笑道:“阿姊怀疑华吉?”
华吉扑通跪下:“陛下明察!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
楚煜看着华吉,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说。
沉默比直接指认更好。
刘子业盯着华吉,看了片刻,忽然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
“你怕什么?阿姊又没说你。”
华吉额头贴地:“奴婢惶恐。”
刘子业笑了一声,却没让他起来。
楚煜心里记下:
华吉在刘子业面前地位不稳,但借华愿儿势力活动。
华愿儿本人未出场,先用华吉探路。
这时,殿外有内侍来报:
“陛下,戴舍人求见。”
刘子业脸色立刻一沉。
“又是他。”
楚煜心里紧了紧。
戴法兴来了。
刘子业看向楚煜,忽然笑道:“阿姊昨日还没见到他。今日叫他进来,让阿姊看看,什么叫扫兴的人。”
楚煜无法阻止。
戴法兴入殿时,步子很稳。
他年纪不算轻,面容清瘦,目光沉着,行礼时一丝不乱。
与宫中那些战战兢兢的内侍不同,戴法兴身上有一种前朝旧臣的气度。
他怕刘子业吗?
应该怕。
但他仍然进来了。
“臣戴法兴,拜见陛下,见过公主。”
楚煜看着他,心情复杂。
这就是史书上的戴法兴。
一个注定与刘子业冲突,最终被杀的人。
刘子业懒懒道:“说吧,又要劝朕什么?”
戴法兴低头道:“臣不敢劝陛下。臣只是奏请陛下,今日尚书省有要务,湘东王等宗室安置亦需圣裁。”
湘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