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微微一笑:“都可。”
楚煜:“……”
这人果然不能给他递话口。
容止坐下,看向那卷年表。
“刘彧拿到薄铁了?”
“拿到了。”
“戴法兴未死。”
“正在抄札子。”楚煜顿了顿,“一百遍。”
容止眼中浮起一点笑意:“这法子倒像公主想出来的。”
楚煜面无表情:“不像你?”
“不像。”容止道,“若是我,大约让他病一场。”
楚煜看他。
容止语气很平静:“病三日,避开陛下盛怒,再递札子。既能保命,也不必抄一百遍。”
楚煜:“……”
好。
更阴。
也更合理。
他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昨夜没说?”
容止淡淡道:“公主需要学会临场。”
楚煜看着他,慢慢道:“你把刘子业当实战教学?”
容止道:“陛下本就是最好的实战。”
楚煜沉默。
这句话听起来不舒服。
但没法反驳。
刘子业确实是最危险的实战。
一个活着的、情绪不稳定的、握有皇权的少年暴君。
在他面前,每一句话都要即时判断、即时修正。
错一次,可能就死人。
容止看着他:“公主今日做得比昨日好。”
楚煜没有接这个夸奖。
他低头看着年表:“我今天像山阴公主吗?”
容止顿了一下。
“像。”
楚煜笑了一声。
不太像笑。
“那真恶心。”
容止看着他。
屋内静了片刻。
容止道:“公主若不像,刘彧今日未必能活得轻松些。”
楚煜抬眼:“你管那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