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只鸡把头一歪,朝我“咯咯”叫了两声。它叫完之后就转身跳回老头的怀里,把脑袋埋进翅膀下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是张飞打破了沉默:“这只鸡……也成精了?”
“别胡说。”关羽沉声道。
诸葛亮没有参与关于鸡是否成精的讨论,把简雍拉到一边,“你立刻去查,前天晚上城北方向是否有人私自征收民财。”
“是。”简雍领命匆匆出去了。
老头还在安慰他怀里的鸡,眼眶红红的。
刘备让人端了热饭热菜上来,又让狗剩去后院拿几个鸡蛋。
老头感激涕零。
半个时辰后,简雍回来了,脸色很难看:“查清楚了,前天晚上确实有人出城征粮,但是一小队驻防城北的兵私自行动,带队的是个叫刘二的伍长,七只鸡崽子已经被他们炖了吃了。”
刘备的脸色从来没这么难看过,沉默了很久说:“让那个伍长来见我。”
刘二被带进来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他大概没想到抢几只鸡崽子能惊动主公亲自审问。
刘备问他:“为什么要抢?”
刘二支支吾吾说:“因为晚上饿了,我觉得几只鸡崽子不算什么大事,以前在别的军队里这种事多了去了。”
“以前是以前,”刘备说,“新野是新野,在新野抢百姓的东西,就是大事。”
“以后你就降为普通士兵,罚半年饷银加倍偿还孙老汉,外加在屯田区做一个月苦役。”
这个处罚不算重,也不算轻,但更重要的是——刘备让简雍把这条处罚写成了告示,贴在城门口,所有士兵都必须看一遍。
处理完刘二的事,刘备再次走到老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老丈,备治军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老头愣了一瞬,然后眼泪真的下来了。
老头走后,诸葛亮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阿呆,你觉得那只鸡是什么情况?”
我想了想,用翅膀蘸水写了两个字:聪明。
诸葛亮看着这两个字,没有多说。
实际上,我心里并不平静。如果我是穿越到鹅身上的,那么那只鸡呢?是本地鸡,还是别的什么?这九个点又是什么意思?三乘三等于九,九个点是正方形矩阵。
一只东汉末年的鸡摆出正方形矩阵,要么它数学天赋异禀,要么它和我一样来自某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地方。
我不敢往下想了,这个世界的鹅是可以读书写字的,鸡会算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如果连鸡都会了,那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下午,我跟着诸葛亮去了武库。
武库在县衙后面一间不起眼的土坯房里,门口上了两道锁。
诸葛亮打开锁推门进去,我跟在他脚后边走了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兵器,昨天新招的铁匠马铁正蹲在角落里修理一堆损坏的兵器,看到诸葛亮进来连忙站起来。
诸葛亮说:“把连弩的进度汇报一下。”
马铁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半成品,尴尬地挠了挠头,说:“连弩有几个关键零件是硬木做的,新野本地没有这种木料,去周边采购至少得半个月,我试着用普通木料代替但试了几次都不行,硬度不够,射不了几次就开裂。”
“硬木?”诸葛亮问。
“最好是柘木或者铁桦木,这两种木材硬,耐磨,做扳机不容易变形。”
诸葛亮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