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院,赤羽卫如一道疾风闯入。
“南大小姐,大理寺丞有话要问,还请和我们走一趟。”领头人高壮威武,面色严峻,话语不容抗拒。
面对突然闯入的赤羽卫,南枝上前一步:“大人有要事我们自当配合,还请将军带路。”
寒风疾徐,冬雪压人,路上行人见赤羽卫办案,纷纷退至街角,脸上惶恐敬畏。
车内,南枝压低声音对两人道:“不是我们做的就算有再多证据指向也不要乱了阵脚,大理寺丞问什么如实作答,除了……”三人凑近,只见南枝在她们耳边低声几句,便退回原地。
瑾嬷嬷南枝倒不担心,只是辛蕊……南枝看向她,辛蕊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小姐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南枝压下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不要害怕,左右不过几句问话。”
辛蕊点头如捣蒜:“小姐,我知道,我不会害怕的。”
赤羽卫离开后,主仆三人被分成三路。
未进门,堂内格局一览无遗。大理寺丞坐于主位,侧位是大理寺少卿顾沉舟。堂前跪着柳姨娘,发丝微乱,脊背轻弯。堂上衙役分列,肃杀庄严。
南枝目光不偏不倚,她走到柳姨娘身边,对着高堂跪下:“南枝见过大人,见过少卿。”
寺丞:“你就是南家嫡长女南枝?”
南枝:“回大人,正是。”
寺丞:“本官问你,你可是会制毒?”
南枝:“会。”
寺丞:“你的毒术是谁教的?”
南枝:“是我身边的嬷嬷苏瑾。”
寺丞:“她昨夜可在府中?”
南枝:“在的。”
寺丞:“现在,你把昨夜从亥时起到子时这段时间内具体在哪儿做了什么事情一一说来,可要想清楚回答。”
南枝垂眸:“是,大人。”
“昨夜亥时,我与瑾嬷嬷、辛蕊在房内处理早些时日采来的药,未过亥时,我便睡下了,瑾嬷嬷与辛蕊也回了她们的房间。”
见南枝说完,大理寺丞追问:“昨夜可曾出去过?”
“没有。”
见事态发展对自己不利,一旁的柳云意跪不住了:“大人,你不要相信她,只有大小姐一行人会制毒,且梨落院与姐姐结怨已久,定是她们做的。”
“柳姨娘!”南枝侧眸凝她,眼神冷若冰霜,“我与你无冤无仇,如今母亲刚走,你就迫不及待推出梨落院的人来顶罪,到底是我们说谎还是你做贼心虚?”
南枝双手交叠举过头顶,对着大理寺丞叩首,言语恳切:“还请大人明察,还梨落院一个清白。”
柳姨娘:“不,不是贱妾,大人,就是她们,凶手肯定是她们!”
“啪!”惊木堂重重掷于案上,“住口,大理寺岂容你放肆!”
柳云意一惊,眼底盛满惧意。
寺丞:“来人,将柳氏带下去。”
衙役上前,不顾柳云意的抗拒拉她退下。
待整个大堂针落可闻,寺丞问:“南枝,你既擅毒术,可知道有什么毒能让人在梦中悄无声息死去。”
底下,南枝皱起了眉头:“大人,我从未见过此毒。”
“你可愿前去查看一下你母亲的遗体?看是否为毒所害。”
南枝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她捻了捻衣角,思索片刻后才缓缓道:“大人,我不能保证能查出什么。”
大理寺丞与大理寺少卿眼神交换,顷刻,深绯色圆领襕袍男子起身,他走到南枝身边:“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