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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活着本身就是答案（第2页）

最后我想起她说过，她小时候放风筝，总也放

不高，线缠在树枝上，她就站在树下哭

她说她喜欢风筝，因为风筝在天上飞的时候，像一只自由的鸟

纸鸢，就是风筝

招牌做好的那天，裁缝铺的老板娘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纸鸢，好名字”

她问是什么意思，我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喜欢”

她的儿子放学回来，看见招牌，连忙从书包里翻出语文书来，照着念：“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我站在门口，笑了笑

店里没有客人

开张头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不着急，反正也没有房租压力——我妈给了我一笔钱，说是“学费省下来的”

我猜她只是不想让我去找她要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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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终于进来了一个人

是个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戴着一副老花镜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问我“有没有养生书”

我给她指了一本《老年人膳食指南》，她翻了翻，说“字太小了，我看不清”

她又翻了翻别的，最后买了一本《穴位按摩图解》，花了二十八块钱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那二十八块钱，发了好久的呆

第一个月，营业额不到两千块

隔壁的裁缝阿姨偶尔过来串门，问我“生意怎么样”，我说“还行”

她看一眼空荡荡的店面，叹口气，不说破

她有时候会带饭给我，说“一个人做饭麻烦，多做了一点”

她做的菜偏咸，但我每次都吃完

橘猫开始来我店里了

一开始只是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后来跳进来，在书架上走来走去，尾巴扫过书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没有赶它，给它买了一个猫窝，放在窗边

“你就惯着它吧”

“它又不吃书”

橘猫没有名字

裁缝阿姨叫它“咪咪”

我叫它“猫猫”

它两个都认，叫了就抬头看你一眼，有时候走过来，有时候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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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程牧来了

我不认识他

他站在店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好一会儿招牌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