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云执立刻后退一步,语气硬邦邦的。
“别客气嘛!”姜任渺伸手去拉他的腰带,“你看你都系歪了……”
他的手刚碰到腰带的边缘,云执猛地躲开。
“我说了不用。”他语气骤然沉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终于二人踉踉跄跄地出来了。
就在这时,老板娘走了过来,看到云执的样子,眼睛一亮:“哎哟,这位公子穿这身真好看!瞧瞧这身段,这气质……要是再笑一笑,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呢!”
云执被她夸得更加不自在,低下头,默默地把腰带给系上了,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能看了。
姜任渺看看云执,又看看自己,忽然觉得有点不平衡:“老板娘,那我呢?我不好看吗?”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笑了:“公子也好看!就是……秀气了点,像个读书人。”
姜任渺:“……”
不错,她打量了一下云执和姜任渺,点点头,然后又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跟你打听个事儿。”
“您说!”
“明天镜花水月坊开船,您知道吧?”
老板娘一听这个,立刻来了兴致:“哦呦,那可是京城三年一度的大事!听说这次来了好多外国使节,船上拍卖的都是稀世珍宝!不过……那地方,邀请都是提前三个月就发出去的,都是给达官显贵,还有各国的重要人物。”
令峖月恍然,又问:“那您知道,南笙阁的人……能进去吗?”
“南笙阁?”老板娘想了想,“能吧?南笙阁地位特殊,虽然不是朝廷的人,但各国都敬着,他们要是想去,肯定能进。”
三人对视一眼。
果然。
令峖月从怀里又掏出一块银子:“多谢老板娘,衣服我们穿走了。”
“好嘞!三位慢走!”
三人出了成衣铺,雨已经小了些,但天色完全黑了。
令峖月撑着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回宫一趟。”
“回宫?”姜任渺一愣,“现在?殿下你现在这状态,当真要与我们分开吗?”
令峖月斜过伞,无所谓道:“要去皇宫见个人罢了,反正这里只不过是黄粱一梦般的假身罢了,现实我早就不在了。”
她叮嘱道:“明天午时,还在这里碰面。”
乘着夜色,待到皇城后,令峖月下马车朝着峖贵妃宫走去,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单薄,路过一处偏僻别院时,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那院子她生前很熟悉,是令温炵的居所。
此刻院子里亮着一盏孤灯,窗纸上映出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伏在案前,似乎在写字,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令峖月正要继续往前走,院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令温炵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白长衫,外头松松披了件薄斗篷,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灯光映着他苍白的脸,那面容清秀却憔悴,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他看到令峖月,有些怔愣,随即扯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眼神温和。
“四皇妹。”他轻声开口,“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
令峖月盯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而他眼底只有疲惫和小心翼翼的善意。
“我……回母妃那儿。”令峖月便假装打了个盹,说自己困了。
令温炵听了后温柔看着令峖月,也没多问,他侧身让开路,动作间,令峖月瞥见他身后院子里似乎还站着一个人影。
是个男孩,但因为站在阴影里,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令温炵注意到她的视线,他下意识地侧身挡了挡,笑容有些局促:“是……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