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你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得住天下人的嘴?生气有什么用?”
“所以啊,”王婶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别往心里去。你该吃吃,该喝喝,该练功练功。那些人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放屁就行了。”
我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
“这就对了。”王婶看见我笑了,自己也笑了,“小孩子家家的,别整天皱着眉头,跟个小老头似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牛肉吃了半碟,我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
“王婶。”
“嗯?”
“那个……肚兜……”
王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肚兜怎么了?”
“我姑姑……那件被风吹跑了,让我来找您再要一件。”
王婶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被风吹跑了?”
“嗯。”
“被风吹跑了?”王婶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怎么吹跑的?”
“呃……”
我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怎么回事。
“就……挂在院子里晾着,忽然一阵大风,就吹跑了。”
我越说声音越小,耳朵开始发痒,忍不住挠了挠。
“你姑姑没去追?”
“追了。追了半天,没追着。”
王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茶水差点喷我一脸。————
王婶放下茶杯,赶紧手帕擦了擦。随后站起来。
“你过来,跟我去拿。”
她走到里间的门口,推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把筷子放到盘子上,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跟了上去。
里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张木床,铺着蓝底白花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边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几盒脂粉、一把木梳、一面铜镜。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摞着几本书,还有一副老花镜。
墙角有一个衣柜,枣红色的木头,漆面光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走到那个衣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着几件衣裳,叠着几床被褥,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王婶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布包袱,放在桌上。
把布包袱解开,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