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怪瘆人。
“王婶,那是什么?”我指了指。王婶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撇了撇嘴。
“哦,那个啊。”她走过去,把稻草人从衣柜后面拉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以前闲着没事扎的,练手用的。”
“练手?”
“对。”王婶把稻草人挂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年轻时学了点针线活,扎着玩的。后来不弄了,就搁那儿落灰了。”
针线活?
我看了看稻草人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又看了看王婶。针线活用得着扎这么多洞?
而且那些洞的大小深浅不一,有的只是一个小点,有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开的。稻草人的“胸口”那个位置,
洞最多,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暴雨打过的泥地。
“那些纸上写的什么?”我问。
“穴位。”王婶说,语气很随意,“学针线活的时候顺便学了点医理,认认穴位。”
“你还会医术?”
“皮毛。跟你马叔比差远了。”王婶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看那些破烂了。”
我没有再问。
但我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稻草人身上瞟。
它被挂在衣柜侧面,用一根旧绳子吊着的。
阳光从旁边照过来,在它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
像无数只眼睛,看的我有些发毛。
王婶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吃花生。”她说。
我接过花生,低下头,不再看了。
王婶出去了。
这次时间长一些,大概有一盏茶的工夫。
我坐在后堂八仙桌旁,把那碟花生米吃了大半,茶也喝了两杯。
门敞开着透气,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大概是那些商队的人吃完了,正在结账走人。
有人在大声吆喝伙计牵马,有人在相互道别。
王婶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砂锅。
砂锅盖着盖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但那股香味——从砂锅的缝隙里钻出来的香味——让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王婶把砂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拿出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不大,但鼓鼓囊囊的,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这个给你。”她把油纸包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