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凭着多年游走江湖的本能,上本身往后一仰,避开迎面而来的一道寒光。同时右脚一踮,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拔高了三尺。
那是一柄淬了蓝毒的峨眉刺和一把精钢打造的判官笔。
用这两种偏门兵器,且配合得如此默契的,绝不是军中的将领。
“内廷的暗卫。”
展昭落地,剑未出鞘,反手握住剑柄。
白玉堂此时已经从另一侧绕了过来。他左手在腰间一抹,两枚核桃大小的蜡丸直接砸向那两名暗卫的脚下。
砰!砰!
蜡壳碎裂,两摊极黏腻的黑色胶状物炸开,瞬间黏住了两人的官靴。
这是陷空岛用来捕海兽的『缠丝胶』。
那两名暗卫反应极快,眼看脚下被困,立刻弃了靴子,提气跃起。
但就在他们双脚离地的一瞬间。
展昭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剑鞘精准地砸在左边那人的肋下期门穴。
咔啦一声闷响。
那暗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白玉堂的剑鞘已经点在了右边那人的咽喉下方一寸。
“别出声。否则五爷这剑鞘,直接捅穿你的气管。”
白玉堂压低嗓音。
那暗卫僵在原地,死死盯着白玉堂,喉结滚了一下。
展昭走过去,在那暗卫的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腰牌。
纯银打造,上刻『静江』二字。
“果然是赵允宁的船。”
展昭把腰牌收好,看了看紧闭的三楼船舱大门。
舱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沉香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白玉堂走上前,一脚踹开了雕花的木门。
门框发出一声惨烈的断裂声。
船舱内部极大,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一个穿着绛紫色蟒袍的男人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他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对于被踹破的大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展护卫,白少侠。本王等你们很久了。”
赵允宁声音慵懒,把手里的佛珠放在桌上。
展昭大步跨进船舱,目光扫过四周。舱里除了赵允宁,再无别人。
连个护卫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
“王爷既然在等我们,为何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不留?”
展昭停在距离书桌三步远的地方,语气平静。
“还是说,王爷怕我们把这船上的秘密抖落出去,所以提前清了场?”
赵允宁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杯残茶抿了一口。
“大宋律例,持剑擅闯亲王座舰,按谋逆论处。展昭,包拯没教过你官场的规矩吗?”
“大宋律例也写了,通敌叛国者,诛九族。”
展昭从怀里拿出那个油布包,直接扔在赵允宁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