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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洛特（第2页）

她的语气没有变化，但你能感觉到她在等你的回答。不是那种“你需要现在回答”的等，是那种“无论你回答什么，我都会接受”的等。

你铺开纸，写了一个字，转过去给她看。

“好。”

塞拉斯蒂娅看着那个字，点了一下头。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表情。

“紫悦会照顾你，”她说。“如果你需要什么，找她。或者找我。”

她顿了顿。

“你身上的东西——不是魔法，不是混沌。我看不出来。但我希望你能找到它。”

她看着紫悦。紫悦点了一下头。

塞拉斯蒂娅转过身，看着窗外。

“去吧，”她说。

紫悦看了你一眼，转身走向门口。你跟在她后面。门开了，你们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声音很轻。

走廊里很安静。紫悦走在前面，蹄声很轻。你跟在后面，脚步声闷闷的。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晶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紫悦停下来，回头看着你。

“你想再四处走走吗？”她问。

你点了一下头。

紫悦的耳朵转了一下。她转身，走在前面。你们走过长廊，走过楼梯，走过一扇又一扇门。紫悦没有说“这是哪里”、“那是什么”。她只是走着，偶尔回头看你一眼，确认你跟上了。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把你们的影子投在水晶地板上，一前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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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悦带你走到城堡最高处的一扇窗前。窗户很大，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玻璃擦得很干净，干净到你不确定玻璃是不是真的存在。你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指尖碰到冰凉的硬面，才确认有玻璃。

窗外是整个坎特洛特。

你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坎特洛特建在山顶上，房子从山脚一层一层地往上叠，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屋顶，金色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街道像棋盘一样整齐——直的、横的、斜的，把城市切成一块一块的小格子。小马们在那些格子里移动，彩色的，像流动的糖果。

更远处是旷野。草地从坎特洛特的山脚下一直铺到天边，金黄色的。风吹过的时候，草浪一层一层地翻过去。旷野上没有房子，没有小马，只有草和风。你看着那片旷野，觉得那里什么都没有，又觉得那里什么都有。

旷野的尽头，有一片彩色的斑点。很小，很密，像谁打翻了一盒糖果。那是小马谷。你看到了方糖甜点屋的奶油黄色屋顶，看到了珍奇时装店的紫色门面，看到了柔柔小屋的绿色烟囱，看到了河边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你第一天醒来的地方。

紫悦站在你旁边，没有看你。她的翅膀收得很紧，但你能看到她翅膀边缘的羽毛在微微颤抖。

“这里是城堡最高的地方，”她说。“能看到整个王国。”

你没有回答。你看着窗外。

坎特洛特是安静的。街道上的小马们听不到声音，只有画面在移动。旷野是安静的，草在风里弯下去又弹起来，没有声音。小马谷是安静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没有声音。一切都很安静。但你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

紫悦转过头看着你。她的目光从你的侧脸移到你的眼睛，又从你的眼睛移到窗外。

“你在看什么？”她问。

你没有写。你只是看着。她也没有再问。她站在你旁边，和你一起看着窗外。风从旷野上吹过来，但吹不进来——窗户是关着的。你看到旷野上的草被风吹弯了，看到小马谷的烟囱冒出来的烟被风吹散了。但你站的地方，没有风。紫悦的鬃毛没有动，你的头发也没有。一切都静止在那里。

你站了很久。紫悦陪着你站了很久。

然后你从口袋里抽出纸和笔。纸被折过好几次，边角有点翘。铅笔很短，短到你握它的时候，手指几乎碰到了笔芯。你铺开纸，写了几笔。很慢，笔尖在纸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紫悦没有转头看你写的是什么，她在等你写完。

你把纸转过去给她看。上面写着：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紫悦看着那行字，耳朵转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你，紫色的眼睛很安静。窗外的光落在她的鬃毛上，深蓝色和紫色的发丝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

“可以，”她说。“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