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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洛特（第3页）

她把翅膀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准备接住什么问题。她等了两秒。你没有写。她也没有催你。

“随便问，”她轻声说。“能回答的我会回答。不能回答的……我会告诉你不能。”

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铅笔悬在上面。

紫悦没有看你。她转回头，看着窗外。坎特洛特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旷野是金色的，小马谷的彩色斑点很小，很安静。她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打扰你写字。

你写了几笔，把纸转过去给她看。

“你们有的有翅膀，有的没有翅膀。为什么？”

紫悦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旷野上。她张开了一只翅膀——左边的，深紫色和浅紫色相间，边缘的羽毛在光里泛着淡淡的蓝色。她没有飞，只是张开了，像在展示一件很久没有拿出来看过的东西。

“飞马，”她说，“从出生就有翅膀。云宝是飞马。柔柔也是。她们能站在云上，能控制天气，能飞得比任何陆地上的生物都快。”她的翅膀扇动了一下，很轻，带起一小阵风，把你的头发吹得晃了晃。“独角兽有角。珍奇有。我有。角可以施法——搬东西、发光、传送、读咒语。但不是所有独角兽都会所有的魔法。需要学。”

她把翅膀收起来，用蹄子指了指自己。“天角兽。有角，有翅膀。两种都有。”她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书。“陆马没有角，没有翅膀。苹果嘉儿是陆马。碧琪也是。她们不能飞，不能施法。但她们有力量。能种出最好的苹果。能建起最结实的房子。”

她转过头看着你，紫色的眼睛在光里显得很深。“你问‘为什么’？”她顿了顿。“我不知道。生来就是这样。就像你生来……”她看着你的肩膀，你的手臂，你的手。“没有翅膀。没有角。”

她没有问“你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说了，然后停了。

风吹不进来，窗户是关着的。但你看到她鬃毛的末梢微微晃了一下——也许是光的作用，也许不是。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她问。

你写了几笔，转过去给她看。

“魔法是什么？”

紫悦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着窗外。坎特洛特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旷野是金色的，小马谷的彩色斑点很小，很安静。她看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魔法，”她终于开口了，“是一种能量。它存在于所有地方——空气里、土地里、星星里。独角兽用角来引导它，飞马的翅膀里有它，陆马的蹄子通过大地与它连接。我读过一本《魔法通论》，里面把魔法分为三大类：原型魔法、环境魔法和生物魔法。”

她顿了顿。

“独角兽的魔法属于原型魔法。我们通过角将体内的魔力外放，形成具体的效应——比如发光、移动物体、传送。飞马的魔法属于生物魔法，与飞行和天气控制相关。陆马的魔法也是生物魔法，表现为与土地的亲和力——比如苹果嘉儿的家族能种出整个小马国最甜的苹果，那不是单纯的力气，是魔法。”

她转过头看着你。

“天角兽的魔法更复杂。我们同时拥有独角兽和飞马的能力，还有一些……别的。塞拉斯蒂娅公主能升起太阳，露娜公主能升起月亮。那不是普通的魔法，那是她们作为天角兽的职责。”

“至于魔法是什么……有一个很古老的定义：‘魔法是意愿与现实之间的桥梁。’你想做什么，魔法就帮你做。但这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需要学习咒语、理解魔法流动的规律、控制自己的魔力输出。不是光靠想就能成功的。”

她看着你的眼睛。

“你问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可以用三本书来回答你——《魔法通论》、《魔法史纲要》、《魔法元素的分类》。但你只用了一张纸。”她顿了顿。“所以我只能给你这个答案。”

你写了几笔，转过去给她看。

“只有小马能使用魔法吗？”

紫悦看着那行字，角尖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她说。“龙有魔法。穗龙的龙火能把信件传送到任何地方——不是通过火焰，是通过一种他独有的魔法通道。幻形灵也有魔法。他们能变形。还有无序。他的混沌魔法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分类。他没有角，没有翅膀——他本身就是魔法。”

她的耳朵转了一下。

“也不止这些。和谐之元——就是我和我的朋友们用来打败反派的那六个元素——它们的力量来自所有小马的友谊，不是来自某一个个体。”

她转过头看着你。

“你问‘只有小马能使用魔法吗’。”她顿了顿。“不是。很多生物都能。只是方式不同。”

你写了几笔，转过去给她看。

“我可以学习魔法吗？”

紫悦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角尖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不知道，”她说。“你身上没有魔法波动。塞拉斯蒂娅公主说你身上有东西——不是魔法，不是混沌。她看不出来，我也看不出来。但你想学的话……”她顿了顿。“可以试试。”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