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们看到了希望。团藏死了,那个一直在暗中打压他们的最大阻力消失了。三代火影主动向宇智波伸出了橄榄枝,承诺会重新考虑宇智波在木叶的地位。
政变的计划被搁置了。
不是取消,是搁置。
你看着画面中的宇智波富岳在族会上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再等等”。那些原本已经有些暴动的激进派被暂时按了下来,族地里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平静。
然后你看到了止水。
止水还活着。他在团藏死后成为了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重要桥梁,频繁地在族地和火影楼之间奔走,试图用对话替代对抗。他的别天神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使用过。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骄傲。
但你从鼬的记忆里看到,止水的眼神变了,那双眼睛的深处,多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
他知道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裂痕不是一天两天能弥合的。他知道团藏的死只是拆掉了一堵墙,但墙后面的沟壑还在。他知道也许穷尽一生,他都无法真正填平那道沟壑。
但他还是在做。
他没有放弃。
然后画面变了。
你看到了自己。
你站在晓组织的据点里,背对着窗户,雨水模糊了你身后的天空。你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你握着任务报告的手指微微泛白。
鼬看着你的背影。
那是他第一次在晓组织见到你。
在那之前,鼬已经听说过你。不是从木叶的官方记录里,他是从止水那里听说的。
“她还活着。”止水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鼬看到了止水握紧茶杯的手指,“她在晓组织里做很危险的事。”
止水没有告诉他更多。但鼬从止水的眼神里读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她也选择了独自背负一切,她也像我们一样,走在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上。
鼬来到晓组织不是叛逃。
他是被派来的。
鼬加入晓组织,是任务。
木叶需要有人在晓组织内部接应你。你一个人太远了,太孤立无援了。三代火影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一个足够强、足够冷静、足够了解宇智波和写轮眼的人,来成为你的后盾。
止水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止水不能离开木叶。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桥梁需要他来维系,如果他突然消失,那座桥就会塌。
所以止水推荐了鼬。
鼬已经足够强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觉醒,实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上忍。更重要的是他足够冷静,他可以在黑暗中行走而不被黑暗吞噬。至少止水是这么相信的。
而鼬自己呢?
你从记忆的碎片中看到,鼬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
因为他也看到了那道裂痕。他也看到了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沟壑,看到了止水日渐疲惫的眼神,看到了族地里那些被仇恨和怨愤填满的面孔。他知道团藏的死不是终点,只是一个新的起点。如果不继续往前走,如果不有人在暗处继续推动,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所以他来了。
穿着那件不太合身的黑底红云长袍,站在雨之国的据点里,装作不认识你。
画面渐渐消散。
猩红色的光褪去,你重新站在鼬的房间里。窗外还在下雨,雨声淅淅沥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的手在发抖。
“你没有失败。”他说,声音很轻,“你杀了团藏,改变了宇智波的命运。你的选择没有白费。”
你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是那么小,比你小好几岁。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会杀死自己除了弟弟以外的所有的族人,然后背负着恨意独自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