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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纸条风波（第4页）

第二下对了。她的手腕从他掌心里滑出来，皮肤擦过他的指腹。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短到沈明珠没来得及注意。她已经转过身来，甩了甩手腕。

"有用。再来。"

他又抓了一次。这次力道加了一点。她转腕、外翻、抽出。动作比刚才流畅了。

"第三下加一个后踩。"他说。"踩他脚面。踩完就跑。"

沈明珠照做了。踩的时候没收住力气，一脚踩在他鞋面上。

顾昀面不改色。"力度够了。下次别踩我的脚。"

"我收不住。"

"……我知道。"

翠屏在墙角嗑瓜子嗑得咔咔响。她看着姑爷被踩了脚面还面不改色的样子，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大概想说"姑爷您真能忍"但理智告诉她这时候别开口。

"翠屏你也来试试。"沈明珠回头看她。

"我？"翠屏把瓜子碟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壳。"行啊。"

顾昀看了翠屏一眼。目光在她圆脸上停了一瞬，默默评估着这个圆脸丫头能不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你站过来。"

翠屏走到沈明珠旁边。顾昀握住沈明珠的手腕示范了一遍动作给翠屏看。"看清楚了？"

翠屏点头。"看清楚了。"

"你来。"

翠屏站在沈明珠对面，握住她的手腕。沈明珠说"转"，翠屏就往右转——

"错了，是往你自己的左边。"

翠屏换了方向，又搞反了，往右拧变成了往右拧。胳膊拧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整个人扭成了一根麻花。她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痛苦，最后定格在"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疼疼疼——"

沈明珠松了手。翠屏甩着胳膊龇牙咧嘴。

"翠屏，你是在做操吗？"

"小姐，我觉得这个动作强身健体挺好的，就是方向有点难——"

"那是防身术，不是五禽戏。"

翠屏委屈地揉着胳膊。"我又不是将门之女……"

顾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但他的嘴角非常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见过的人里面你是最独特的一个"的面无表情版。

"翠屏姑娘，你下次往左拧的时候，想一下你左手拿着鸡腿——对，拿鸡腿那只手——然后有人要抢你鸡腿。"

翠屏愣了一下。"那不行，鸡腿不能抢。"

"对，就是这个劲。"

翠屏又来了一次。这次方向对了。脸上带着一种"为了鸡腿"的使命感。

沈明珠看着翠屏一脸认真地攥着拳头比划"护鸡腿"的动作，嘴角翘了一下。

*这画面要是让侯府的下人看见——三公子教少奶奶和丫鬟打架，鸡飞狗跳的，明天的嚼谷能传三条街。标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三房密室习武，少奶奶脚踩三公子，丫鬟以鸡腿代刀"。*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顾昀又教了两招——被人从后面抓住衣领时怎么挣脱，以及近身时怎么用肘击。

衣领挣脱的要诀是缩肩转身。顾昀站在她身后，手抓在她后领上——他的手大，一把就抓住了整片领子。沈明珠按他说的缩肩、转身、滑脱，动作一气呵成。他的手指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凉凉的。她做了三次就掌握了，肩膀一缩，身体一旋，衣服从他手里滑出去。顾昀说"行了"。

*三次就过。他说"行了"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大概是在想：这女人学得太快，不是什么好事。学得快说明胆子大，胆子大说明什么事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