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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上元灯节前（第3页）

"嗯。"顾昀翻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灯会人多，盯梢的人不好跟。但也别大意。"

"是。"

正事汇报完了。陆小九站在原地没动。

顾昀抬头看他。"还有事？"

陆小九面无表情。"大人今天出门前换了三次腰带。"

顾昀手里的笔停了。

"第一次系了黑的。换了蓝的。又换了灰的。最后系了黑的。"

顾昀看着他。"你吃饱了撑的？"

"属下只是如实汇报。"

"这种事不用汇报。"

"大人今天出门前还照了两次铜镜。"

"……"

"第一次在书房。第二次在门口。"

顾昀把笔放下了。"陆小九。"

"在。"

"你今天话很多。"

陆小九面无表情。"属下只是在观察力方面有所提升。"

陆小九想了一下。"那属下去查一下沈姑娘今天换了几套衣服？"

顾昀的目光定在他身上。那种目光陆小九很熟悉——是"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去扫三个月马厩"的目光。

陆小九停了三秒。

"……属下告退。"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昀在后面说了一句："腰带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

陆小九没回头。"属下明白。"

他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翠屏——翠屏端着一碟点心进来，看到他差点把碟子摔了。

"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翠屏拍着胸口。碟子里的点心颠了一下，差点滚到地上。翠屏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长出一口气。

陆小九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灯节。你跟紧沈姑娘。人多。"

翠屏愣了一下。"我知道啊，我又不是第一天当丫鬟——"

陆小九已经走了。脚步声很轻，确实没什么声。

翠屏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巴撇了一下。——这个人，关心人就关心人，非要装成公事公办的样子。"你跟紧沈姑娘"——你怎么不说"你注意安全"呢？

翠屏端着点心进了书房，把碟子放在桌上，看了顾昀一眼。顾昀正在低头看路线图，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腰带系的是黑的。

"姑爷，您今天腰带挺好看的。"翠屏说完就跑了。

顾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带。

然后他拿起了路线图，继续看。但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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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昀来小院商量灯节的具体安排。

他在门口站着没进去——跟上次一样，怕把外面的冷气带进来。

"翠屏跟着你，陆小九跟着我。我们在灯会上碰头。碰头地点定在朱雀桥南头的灯棚下面。戌时三刻。"

"好。"沈明珠说。

"别穿太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