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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型绕云（第1页）

S型绕云的考场设在另一片空地。七朵模拟云团浮在半空，每朵云旁边都有一只小浮标。考生要以极低速度穿过云团之间的弯道，不能碰云、不能越线、不能让剑身倾斜超过三寸。普通修士在这里多半扣在拐弯太急，圣女的问题来得更早。她一踩上第三把教练剑，器械师就把双手按到自己的工具箱上，脸上写满了求剑平安。

项折云让乔晚篱站到第一朵云边，让罗青禾看着赔付牌，又让吴初静守在绿化带旁边。安排完以后，他才对圣女说：“你只做一件事，慢。比昨天背题还慢。”

圣女点头。她其实很会快，快到空管委要专门给她开罚单；慢这件事却很难。剑在脚下晃，她本能地想用脚尖压住剑身。她一压，剑身立刻往下沉；她赶紧收，剑尾又翘起来。自动回正小阵在这来回之间亮得发急，发出一串细密的响声。

第一朵云还没到，项折云已经喊停：“脚趾收回去！”

圣女低头：“它自己抓的。”

项折云气笑了：“脚趾还能自己抓？”

吴初静在旁边平静补刀：“她紧张时会。上回验针，她脚趾把诊榻边缘抠出一道印。”

圣女转头看吴初静。吴初静把目光挪开，继续看药瓶。罗青禾低头咳了一声，乔晚篱把流程板举高一点，挡住自己快要翘起来的嘴角。

第三把教练剑最终撑过了第一朵云。圣女从两朵模拟云之间挪过去，速度慢得让旁边一只灵雀从场边飞过来，在浮标上站了一会儿，又飞走。她刚过第二个弯，剑身忽然往左一偏。圣女为了不撞云，下意识把重心往右压。剑身咔地一声，护盾接口直接弹了出来。

模拟云团被接口撞了一下，噗地散成一团白雾。场地里的铃立刻响起，浮标显示：【触云一次，扣十分。】

圣女站在半空，脚下教练剑歪成一个很勉强的角度。她低头看铃，又看散掉的云，问得很谨慎：“云也赔吗？”

凌霄宗窗口弟子把算盘往前推了推：“模拟云按团算，若考场自修，费用较低。”

圣女松了一点气。

项折云把她叫下来，脸色已经从铁青转成一种很疲惫的灰青。他让器械师把第三把剑拆开看，又让乔晚篱把前三次记录并到一张临时表里。器械师拆完剑，举着护盾接口给众人看：“接口没有假，符纹没有偷，剑身材质也过关。它承普通修士没问题，承殿下的稳身动作就不够了。”

圣女抱着膝盖坐在黄线旁，头上的草还剩一根。她伸手想摘，吴初静先替她取下来。那根草被风吹到流程板上，乔晚篱顺手夹进废纸里，又在记录后补了一句：【考生无恶意破坏，载具连续不适配。】

圣女看见“不适配”三个字，问：“这算我错吗？”

项折云没有立刻答。他把裂开的剑片、弹出的接口和承重符全摆到一处，拿红笔在临时表上圈了三圈：“你听指令，没抢飞，没乱蹬，没越线逃跑。错不全在你。可考试也不能让剑替你死。”

圣女看着那三把被抬走的教练剑，心情沉重。她从袖里摸出一小块昨日剩下的醒神糖，剥开吃了。糖很苦，和考试差不多。

午后，第三驾考分中心临时开了一间小评估室。评估室里摆了三张桌子，项折云坐正中，凌霄宗器械师坐左侧，天机门这边由乔晚篱和吴初静陪同。罗青禾站在墙边，手里抱着圣女的木剑和赔付须知，眼神从桌上的红章挪到圣女袖袋，又从圣女袖袋挪回红章。

桌上摊开一张新表，名字很长：《特殊体修载具承重与低空飞行适配初评表》。圣女盯着表名看了两遍，只认识里面几个最要紧的字：承重、飞行、评。她觉得“评”字不太吉利，前几次被评，最后多半都要花钱。

项折云把三把教练剑的记录推到器械师面前：“说结论。”

器械师先看圣女一眼，似乎怕她误会，又把语气放软：“殿下，剑没有偷工减料。第一把满在承重，第二把满在回正，第三把满在护盾接口。换个普通考生，三把都能用到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