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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考试科目一（第1页）

正式考试安排在午后。考场是一间很大的石室，四面墙都嵌着隔音符，桌椅按距离摆开，每张桌上只有一支笔、一枚答题玉片和一只小型静心铃。考生入场前要交出本命玉简、通联玉简、飞行符、储物袋里所有能偷偷传答案的东西。

圣女交得很快，交到最后，只剩木剑还在手里。

监考弟子看着那柄木剑，有些迟疑。

圣女主动道：“练习用，不灌灵力，弄坏也赔。”

监考弟子低头看签条，发现她说得一个字不差，便把木剑也收进旁边架子上。

圣女坐到自己的位置。

开考铃一响，玉片上浮出第一题。

圣女看见“云层能见度不足十丈”几个字，手指已经想去点“自行下坠”。

她停住，想起沈知白阵图里那个越来越大的“赔”字，又想起项折云说药圃、老人孩子和截云使都脆，终于把手挪到黄色避让符。

第二题是灵禽迁徙。她选减速。

第三题是唐门封道。她选申报绕行。

第四题问民用云航客舟优先权，她盯着“客舟”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选了让行。

第五题问截云使临检手势，她犹豫了一会儿选了悬停待检。

项折云从后排走过，看到第五题时脚步停了一瞬。

圣女没有抬头。她正在和第六题搏斗。

第六题问：低空御剑途中遇见熟人招手，应如何处置？

圣女看了四个选项，觉得“减速靠近寒暄”很有人情味，但她又看见旁边小字写着“不得占用公共云道”，只好忍痛选了“保持航线，落地后联系”。

考到一半，静心铃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那是提醒考生注意，不要长时间停在同一道题上

。圣女盯着题目：夜间低空御剑经过妖兽保护区边缘，听见幼兽叫声，应当如何处置？她想选“下去看看”，手指悬了很久。

吴初静站在考场外，通过透明阵壁看见她停住，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罗青禾也看见了，紧张得把流程纸捏皱。项折云抱臂站在门边，没有催。圣女最后选了“标记位置，通报当地巡护，不擅自降落”。

选完以后，她又在草稿区写了一行很小的字：若真受伤，落地申请。

这行不计分。项折云却看见了。他的眉心又跳了一下，这次没有骂。

最后十题全是颜色。黄、蓝、白、赤、青，混在一起，比药方还难背。圣女头痛欲裂，靠着沈知白阵图里的简笔小人，一题一题往下点。黄的慢，蓝的让，白的停，赤的别过去，青的等塔台。她点到最后，手指都有些僵。

交卷铃响时，玉片收光，石室里同时亮起一排分数。旁边几个考生有人欢呼，有人抱头。

圣女坐着没动，盯着自己桌前那枚玉片。玉片上浮着两个字：六十！刚好六十！

圣女看了两遍，确认没有少看一横。她起身时动作很轻，先把椅子推回原处，再把笔放齐，最后才走出考场。

罗青禾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开口就问：“殿下，您有没有碰坏东西？”

圣女道：“没有。”

罗青禾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