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然后呢?"
"他走了。"
王宝阳等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要出现在那里?"
"因为那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的头。"
王宝阳愣了一下。
"刑天被斩首之后,头埋在常羊山。但常羊山也在归墟里面。他跑出来,是因为他感应到了——他的头,也在往外跑。"
"那他找到没有?"
"没有。"柳相说,"但他的头,也不会找到了。因为常羊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归墟崩塌的时候,山会移,河会改道,一切都乱了。"
王宝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候——
柳相突然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王宝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柳相的手掌传进胸口——那个赤红色的印记,突然发光了。
很亮。隔着衬衫都能看到光。
他想退后,但柳相的手按得很紧。
"别动。"
柳相闭上了眼睛。
然后——王宝阳看到——柳相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影子。
巨大。像一座山。看不清形状,但能感觉到"大"。
那个影子的嘴——或者类似嘴的地方——张开了。
像一个无底洞。
然后,从王宝阳的胸口,有一股赤红色的光,被那个"无底洞"吸了进去。
五秒钟。
五秒后,柳相松开了手。
王宝阳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印记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原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现在,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那是……"
"刑天残留的力量。"柳相说,"他抱着的那把刑天斧——残存了一丝他的神力。那丝神力,通过你的印记——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帮你取出来了。"
王宝阳想说谢谢。
但柳相已经转身,走进了内室。
门关上了。
王宝阳站在柜台前,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听到了——从内室传来的,很轻的声音。
呼吸声。
不规律。一下深,一下浅。像在忍着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