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阿相。"
"嗯?"
"那个字——你写的是她的名字吧?"
柳相没回答。
圆圆走了。
柳相一个人坐在床上。
然后他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也有一个印记。
和阿湖体内的九尾狐丹不同。和吴绝身上的一半狐狸不同。和刑天胸口的脸不同。
他的印记,在心脏的位置。
是一个字。
他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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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宝阳没有走。
他坐在医馆的沙发上,看着柳相在内室里——门是开的,他能看到柳相坐在桌前,看着一面镜子。
"柳大夫。"王宝阳说。
柳相没回头。
"你刚才说——你有一个办法。但更残忍。是什么?"
柳相终于回过头。
"你真的想知道?"
"想。"
"那个办法是——让你变成我。"
王宝阳愣住了。
"不是真的变成我。"柳相说,"是让你的一部分灵魂,和我的法相融合。这样,烛照九阴就有了新的宿主——不是你,也不是我。是一个中间状态。"
"那会怎样?"
"你会忘记自己是王宝阳。"柳相说,"你会变成一个半人半法相的存在。你不再是刑警。你不再有名字。你只是——一个容器。"
王宝阳坐在那里。
很久。
"那如果我答应呢?"他终于说。
柳相看着他。
"你不怕?"
"怕。"王宝阳说,"但我是刑警。我见过的死法很多。比变成容器更惨的,我见过。"
柳相没说话。
"而且——"王宝阳说,"如果我不做这个决定,我三十五岁就会死。那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
"还不如做一个有用的死法。"
柳相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