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点了下头。
「挺好。」她说。
然后她转身进屋,多摆了一副碗筷。
那天晚上,那个女的睡在里间,晏清醒在外间。云归坐在窗前,像第一次那样,看着月亮。
晏清半夜醒过来,看到云归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
但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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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晏清没有来。
第七年,也没有。
第八年,晏清发了一条朋友圈——他和那个女的结婚了,照片里,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云归在手机上看到这条朋友圈。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来,推开门,走到银杏树下。
月亮很圆。
「你看到了吗?」她对着月亮说,「他结婚了。」
月亮没有回答。
「我应该替他高兴,」云归说,「但我高兴不起来。」
风刮过银杏树,叶子沙沙响。
像在说「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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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年,晏清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老婆孩子,一家三口,来云山「怀旧」。
云归煮了饭,摆了三副碗筷。
晏清的老婆很健谈,说「这山里真凉快」,说「这石头屋真有特色」,说「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害怕吗」。
云归笑了笑,没说话。
晏清的老婆去里间午睡的时候,晏清一个人走到门外。
云归在银杏树下坐着。
「云归。」晏清叫了她一声。
「嗯。」
「我……我老婆她——」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不是,我是说——」
「晏清。」云归打断他,「你过得好,我就高兴了。真的。」
晏清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他忽然发现——云归老了。
才九年,但云归看起来,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了。
她的头发,不是全黑的——有两三根白的。
她的手,不是完全光滑的——指节的地方,有一点点粗糙。
「你是不是……」晏清说,「你是不是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