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当傻子,这我当然知道是父亲送的。”
奥列尼朝着冰面啐了一口,又瞧见优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昏迷的血族,凑到她身边悄声问:
“哎,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啊,就因为讨厌那个阿诺德家族的纯血?”
嘭!
坚硬的拳头瞬间落到奥列尼的腹部,奥列尼捂着肚子倒在船上,呕出细碎的血块。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提那家伙。”
优尔站起身,绷紧的拳头泛着惨白,金色的瞳仁隐在黑暗中冷得淬冰。
“咳咳咳……疯子优尔,还真是……草……”
奥列尼脸上的五官全都皱了起来,青筋暴突,他身体抽搐,盯着优尔的背影骂道:
“那家伙不就是走了吗,都已经过去十二年,肯定早就死外边了……就那么放不下?都是血族,就算至纯之血很美味很强大,也不至于吧。”
优尔劲瘦挺拔的背影静止在原地,宛如一根黑色柱子。
奥列尼察觉那股独属与血族的戾气在狭小的船舱里疯狂扩散,他咧嘴笑了,利爪瞬间暴涨,宛如匕首般的獠牙也探出了帽檐之外。
“要打架?来啊,年年狩猎大会第一的雌性天才,也不过是个因为得不到真正的至纯之血而不甘心的……”
奥列尼话没有说完,喉管处便多出一个可以任由风雪贯穿的血洞。
“说够了吗?什么至纯之血,能像我一样在五分钟内杀死百头麋鹿,狩猎十七个人头吗?恶心下贱的杂种,根本不如血猎,上次你还说想加入血猎先锋,先练好你的速度吧。”
优尔利落地收起利爪,左手重重地搓了搓自己磨损发白的护腕,没再理会倒在地上痉挛挣扎的奥列尼,走到船头望着远处渺小起伏的黑色阴影。
她从口袋里拿出前两天从市集买来的烟草,叼在嘴里,眯起眼尾微微上挑像狐狸似的眼睛,吐出薄烟。
远处黑色的阴影越来越近,那是由雪山上的黑岩筑起的城墙,也是将血族隔绝于泽雅大陆的枷锁。
她出神地望着目的地,脑中闪过一幕踩在雪中皮肤冻得青紫的脚踝,又厌恶地皱起了眉。
等完成成年礼后的狩猎大会,夺得第一,她也要换取离开雪域的机会,其他什么可以变得强大的奖赏,她不需,就算不依靠其他人,她也可以变得强大。
咚咚。
突然,船体撞上一处冰块的的时候,传来奇怪的敲击声。
正在喝血而勉强恢复过来的奥列尼见优尔正在发呆,便忍着疼弯腰起身,走到船尾,看见一袭近乎和雪山相融的白衣在寒风中无声飘荡。
奥列尼还无法说话,干瞪着眼仰起头,看见来人的模样,立刻警惕地后退两步。
人族?不对,不像是人族……好奇怪的味道……
“你们要去哪里。”
男人的声音也像风雪般冰冷而幽邃,奥列尼第一次在人族身上感觉到危险,明明向来都是他狩猎人族,于是没有轻举妄动。
“你是谁,光明神教?”
身后传来优尔冷静疏离的声音,奥列尼松了口气,连忙站到优尔身后。
“我是暮光教廷的神使,我最近弄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正在寻找的路上。”
男人的始终没有看他们,冰蓝的眼睛聚焦在他们的船上,优尔和奥列尼对视一眼,互相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茫然。
暮光教廷似乎是前些日子在雪域边缘建立教堂的新教会,据说那是一个特殊的教会,和光明神教有些不同,但血族天然对所有教会都很警惕,毕竟人族只要聚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