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优尔问道。
“我感觉你们这里有我丢失的东西。”
男人的语调依然没有发生变化。优尔难以判断真假,便说:
“不好意思,我们出来没多久,从没发现什么,现在要回城北据城,如果您是说您要去那里找的话,那里最近在举行血族的年度狩猎大会,暂时不欢迎人族。”
她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总觉得很不对劲,看上去只是一个人族却给她感觉极度危险,是因为气息寻常人族不同吗?
不清楚,但作为常年狩猎的血族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男人那张宛如神像般的脸上逐渐有了变化,那似乎是微笑,却让优尔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莫大的恐惧如冰冷的寒潮瞬间席卷。
上次产生这样的情绪,还是因为那个至纯之血。
她眼睁睁看着那张脸从人族正常有血色的白变得更加苍白,褪去色彩的同时也在重新生出色彩。
一道道奇异而诡谲的繁复纹路从脖颈处浮现,金红色犹如鲜血在那纹路中缓慢地流淌、交织,汇成一个由九芒星和荆棘与各种扭曲的藤蔓缠满在一起的符文。
不止一个,男人的手臂上同样长出金红色的诡异纹路,宛如刀刻后剜出血肉在灌入新的金色的神明之血,用透明的玻璃细线缝合,一颗颗血肉雕刻而成的古老纹章在男人的身体上像寄生的活物般随着极为缓慢的呼吸频率收缩着。
优尔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獠牙和竖瞳都瞬间显露出来,大脑爆炸般挤满了蝙蝠的嗡鸣和对血液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就好像是深埋于灵魂深处的血液共鸣……但是那并非真正属于她的,更像是什么东西突然入侵了意志,眼前的白色变成黑又变回白,疯狂频闪。
“呃啊!好疼!!!”
耳边暴起奥列尼的痛苦的嗷叫,优尔冰凉的神志被唤回的瞬间,立刻抓住奥列尼的衣襟将他往船舱里一甩。
“嗯,看来你们不能看。”
男人淡漠的声音直接从她脑中响起。
“你要做什么!?”
优尔已经支撑不住身体,不得不单膝跪地,咬紧牙关质问道。
“认不出么。”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语气藏着微弱的遗憾。
优尔没有吭声,绝对的实力碾压让她清楚根本不可能反抗,现在应该立刻逃离,可身体已经无法动弹,无比恐惧,还被迫睁着一只眼。
他抬起那布满血色和金光纹路的手臂,另一只手轻柔地拂过那些深入血肉的纹理。
“怎么会不认识,这难道不是你们血族的标记?”
随着他的声音再次入侵大脑,小小的木船上又一次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优尔终于体力不支,跌倒在地,身体无法控制地扭动起来,她感觉到头皮在不断颤抖、剥落,唾液混合着血沫不断从嘴里冒出来。
越发模糊扭曲的视野中,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渴望爬回船内,在船内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原来是梦啊……
优尔脸上艰难地眨动眼睛,逐渐茫然恍惚。
绿色的光晕不断在眼皮上亮起,那张她记住十二年也没有忘记的脸逐渐取代了那在阳光下腐烂的面庞。
在梦里,那个血族长大以后就是这样,和梦里一模一样。
[别怕,把这个献上去,今晚神明一定会来的,而且我也会保护你们。优尔饿了吧,今晚我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