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没有声音。
三间房都安静了。
凌晨两点。
走廊里有一声响——床板。
一个人的重量从床上移开了。
脚步声。
爸的房间。
门开了。
他的脚步在走廊里走得很慢。
一步。
停。
再一步。
经过我的门的时候顿了一拍。
我听到他的呼吸——不平稳。
他的影子从门缝下面漏进来。
站了几秒。
然后走了。
他停在妈的门口。
门缝下面没有光。
他站在那里。
很久。
没有敲门。
没有推。
只是站着。
然后他的脚步继续往前——姐的门。
又停了一下。
然后他回去了。
走廊重新安静。
但他的脚步声停过的地方,空气还紧着。
他闻到了什么——直觉。
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在同一栋房子里住了三个月,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余的。
我在走廊里没有动。
桂花香从窗缝渗进来,冷的风从同一道缝隙里钻进来,吹在我站了太久而变得冰凉的小腿上。
我听着楼上,没有脚步声,没有咳嗽声,没有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声响。
好像楼上没有人。
但那三个人都在。
爸躺在妈旁边的床上。
他不知道身边的女人身体里流淌着什么。
外婆在她的房间里睡着,她的骨骼在沉睡中继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