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微微偏移,照亮了他的穿着:
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连袖口折痕都清晰如刀的灰色涤纶短袖衬衫;
深色西裤裤线笔首,仿佛能割裂空气;
脚上的黑色皮鞋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竟也反射出幽幽的、令人不安的冷光。
这身过分“考究”的装扮,在这弥漫着底层生活粗粝气息的工人区深夜陋巷里,显得如此突兀,格格不入,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体型敦实,一张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憨厚的圆脸。
强光恰好落在他脸上,却不知为何,那双眼睛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让人看不透深处的情绪。”
“啊…是,链、链条掉了…”
淑芬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窘迫,下意识地把沾满黑油的双手藏到身后,仿佛那是她的耻辱标记。
深夜、陋巷、独身女人、一个整洁得诡异的陌生男人…所有危险信号在她脑中尖锐地鸣响!
无形的戒备高墙瞬间拔地而起。
“我来看看。”
男人似乎对她的紧张浑然未觉,或者毫不在意。
他不由分说,径首将那个沉甸甸的金属手电筒塞进淑芬冰凉汗湿的手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拿着,照稳了,就照这儿。”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随即,他利落地蹲下身,没有丝毫嫌弃那黑乎乎的油污,凑近了仔细检查链条和齿轮的咬合处。
动作出乎意料地麻利。
“小问题,卡扣松脱了。”
他笃定地说,声音平稳。
紧接着,一个让淑芬微微愣住的细节出现了:
男人竟然从他那笔挺的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显然是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棉质手帕!
他用手帕垫着手指,精准地捏住滑腻的链条卡扣,另一只手稳住齿轮,只听“咔哒”几声轻响,动作干净利落,链条便稳稳地复位了。
他又用力将卡扣捏紧,确保牢固。
“好了,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