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曦把背包带收紧,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月光在两人之间画了一道明亮的线。她们没有说再见。
楚若曦走出公会大门时,夜风已经凉了。
街道上的店铺全打烊,只有喷泉广场上的女神像还在流水。
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站在喷泉边,把手伸进池水里。
水很凉,从指缝间流过,把这几天的汗水和残留的腥味全都冲掉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那枚铜质徽章别在衣领上——晨曦公会的标志,一颗升起的太阳。
然后拉紧了肩上林晚柔缝的斗篷。
通往王都的路,她一个人走。
身后有林晚柔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的身影,有她送的那件斗篷裹在肩上,粗麻布的气味里混着消炎药膏的草药香。
身旁有许清欢在溪边啃干饼时说“输是常态”的声音,有她塞进背包的那瓶药膏——瓶盖上孙姨歪歪扭扭的标签、墨点、还有许清欢说的“她在培养”。
前方有慕容晴被扛走时嘴角那丝扯出来的弧度——那弧度在说,“下次”。
还有她借给自己的那根短棍,握柄上的麻绳被磨得发亮,棍身有一道凹痕。
她也要还回去。
身后还有洛德里克——他的符石还在变亮,他的实验还在继续,他说“等你变强一点”。
他把每个人都看成了可以收割的作物,包括她。
但她不打算做一粒等着被收割的种子。
这些足够支撑她走完这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