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慢点,小心台阶。”赵凯赶紧起身,扶了我一把。
我推开他,踉踉跄跄地上了楼,推开房门,衣服都没脱,倒头就扎进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陷入沉睡前,我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楼下,就剩他们俩了。
但我什么都没多想。因为在我心里,他是赵凯,那个穿外卖服、各方面都矮我一头的发小,是我从小看到大,对我家感恩戴德的底层人。
他怎么敢对我妈有非分之想?
……
后半夜,我是被渴醒的。喉咙里像是在冒火,我挣扎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想下楼去厨房找口冰水喝。
刚顺着楼梯走到一半,我猛地停住了脚步。
楼下的客厅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
我妈坐在沙发上,显然是真的喝多了。她整个人都有些瘫软,平时总是笔挺的脊背,此刻毫无防备地深陷在靠垫里。
而赵凯,没有在我妈的对面,他半跪在我妈的脚边——又是那个伺候的姿势。
我妈脚上的脱鞋早已经被脱下扔在了一旁。她那双被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的美足,此刻正大喇喇地搭在赵凯的膝盖上。
“阿姨,今天祭拜,您站了那么久,我给您揉揉……”赵凯低声说着。
他的两只手,就那么直接握住了我妈裹着肉丝的脚。掌心贴着足底,拇指在那漂亮的脚面上轻轻按压着。
起初,那画面看起来,还像是一个卑微的感恩者在伺候劳累的主人。
可是,我躲在楼梯的阴影里,借着残留的酒意,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只按捏着足背的手,开始顺着我妈纤细的脚踝,一点,一点地往上滑。
掌心摩擦着肉色丝袜,顺着小腿的弧度向上试探,那分明已经彻底越过了一个晚辈、一个伺候者该有的分寸!
“赵凯!”
我妈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从醉意中惊醒。她一下子把搭在他膝盖上的脚缩了回去,因为惊吓和慌乱,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干什么!”
如果是一个做错事的晚辈,此刻早该跪地求饶。
可赵凯没动。
他还半跪在地上,维持着刚才托举着那双脚的姿势。他仰起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女总裁,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那昏暗光线下的眼神里,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反倒是我妈,被他那种毫不退缩的目光盯得慌了神。
她慌乱地扯了一下裙摆,慌慌张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都来不及找自己的拖鞋,光着穿着肉丝的脚,几乎是逃跑一样地冲上了楼梯。
我赶紧将身子贴死在墙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我妈带着一阵带着酒气的香风从我身边逃走。接着,“砰”的一声,主卧的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我依旧贴在墙壁上,探出头往楼下看去。
赵凯还跪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站起了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脸上依旧不见任何惊吓。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把桌上的酒杯、盘子一样一样地收拾进托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