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总能恰到好处地撩拨起他的兴致,又给予他极致的放松与满足。
事毕,她也会如同最贴心的情人般,与他依偎着说话,聊聊楼里的趣事,听听他偶尔流露的烦闷,却从不越界打听朝堂机密。
她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是得力下属,也是知心红颜,更是能让他彻底放松身心的温柔乡。
楼里的姑娘们都是人精,时间久了,自然看出些端倪。
妈妈对齐王殿下,那可真是与众不同。
殿下对妈妈,也是格外宽容信赖。
私下里,她们难免窃窃私语,带着羡慕与好奇。
“你们说,妈妈是不是给齐王殿下下了什么蛊啊?怎么殿下对妈妈言听计从的?”
“就是,你看殿下看妈妈那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
“何止是下蛊!我听说啊……”有消息灵通的压低声音,“妈妈那‘七夜雪’的名头,说不定就是在殿下身上练出来的呢!你们想想,妈妈多厉害,殿下又那么风流,这七夜风流……嘻嘻……”
“哎呀,你这死丫头,胡说些什么!”另一个笑着去捂她的嘴,脸上却也是八卦的红晕。
这些私语偶尔会飘进洛春水的耳朵里。
她听了,并不着恼,也不解释,只是脸上会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娇嗔地瞪那些丫头一眼:“一个个的,活儿都干完了?在这儿嚼舌根!小心扣你们月钱!”
虽是嗔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透着一种被说中心事的羞赧与隐隐的得意。
姑娘们嘻嘻哈哈地散开,心中却更笃定了几分:妈妈和齐王殿下之间,肯定不简单!这“蛊”啊,怕是早就下得深深的,谁也解不开了。
洛春水独自站在廊下,望着李瑜可能来的方向,轻轻抚了抚自己发热的脸颊。
下蛊?
或许吧。
不过,这“蛊”的名字,或许叫“忠心”,叫“默契”,叫“彼此需要”,也叫……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超越了利益与利用的复杂情愫。
有李瑜明里暗里的支持,有她自己的手腕与付出,青琼阁在她的打理下,越发成为西城瓦肆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成为李瑜手中一张越来越重要的牌。
而这“下蛊”的传闻,不过是这风月繁华与权力交织的画卷上,一抹旖旎而神秘的色彩罢了。
太子李干亲临青琼阁,这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白日里的青琼阁,虽不如夜晚喧嚣,但也自有其风雅热闹。
然而今日,这份风雅被骤然打破。
太子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十余名校事府的武吏,皆是精悍干练、气息沉凝之辈,甫一入门,便迅速控制了前后出口,肃杀之气顿时冲散了楼内的靡靡之音。
大堂内听曲的客人、抚琴的姑娘、端茶送水的小厮,全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这位突然驾临、面色冷峻的储君。
洛春水闻讯,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迅速堆起最得体恭敬的笑容,疾步从楼上下来,迎到太子面前,深深福礼:“民女洛春水,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她语气惶恐,眼神却飞快地扫过那些校事府武吏,心中急速盘算。
太子李干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洛春水,并未叫她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堂:“孤奉旨查办兵部侍郎柳机贪墨军饷一案。据查,柳机此刻正藏身于此。校事府,搜。”
“遵命!”
一声令下,十余武吏如同鹰隼般散开,动作迅捷而有章法,直扑楼上各层雅间厢房。他们显然早有目标,对青琼阁内部结构似乎也并不陌生。
洛春水心头剧震!
柳机柳大人?
那位兵部侍郎确实是青琼阁的常客,出手阔绰,尤其喜欢三楼一位新来的清倌人“露华”。
今日……他确实来了,此刻应该就在三楼天字三号房!
可太子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还带着校事府的人直接来抓?
这等查办贪官之事,素来是都察院的职权,长公主李寒霜的地盘,怎会突然由太子麾下的校事府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