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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子（第2页）

谁叫你们活该，白白地往枪口上撞。

柯父往后退了两步，想都不想扣动扳机，朝着蔺冰瑶周身一连开了五枪，每一颗子弹擦过蔺冰瑶的皮肤，都让她骨头发软，她应激尖叫，想到了什么，赶紧咬着嘴唇，眼眶蓄满了泪水，不敢继续刺激。

看到蔺冰瑶对死亡恐惧的神情，极大地满足了柯父变态的心理。

果然比起一枪正中眉心，留个惊恐无趣的表情，还是这样极具生动的神情更让他欢喜啊。

他的兴奋被彻底挑起，慢条斯理地靠近蔺冰瑶，将枪重新对准了她的额头。

蔺冰瑶见识过了死亡，对方越靠近心跳越快，当枪口再一次对准她时，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冰冷的寒意而是灼热的恐惧，她感受到心脏不再受自己控制，被打伤的五处伤口感觉不到疼痛，更多的竟然是滚烫。

滚烫的血液灼伤着她，烧得她五脏六肺都快要融化。

她甚至觉得不需要对方开枪送她一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

柯父非常满意对方的模样，露出森白的牙齿，难掩兴奋轻轻说道，你说，把你杀了，能见到我的儿子吗！

会的吧！你说是吧！

他缓缓扣动扳机，感受那份奇妙的快感。

紧接着砰的一声，工厂大门被人炸开了，烟雾缭绕中冲出来一辆变形的车，另一边隐蔽的地方，一抹矫捷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一瞬便不见踪影。

受这响动的影响，柯父下意识应激快速扣动了扳机，蔺冰瑶一激灵偏过了身子，子弹刺入她的肩头，引得她痛苦大叫。

柯父皱眉看向入侵者，待烟雾散去，看清来人是柯衡后，整个人瞪大眼睛，兴奋地笑了。

柯衡走上前来，无视柯父，眼睛定定地看着蔺冰瑶，看到她被绑在柱子上，身上有好几处伤痕，肩膀处鲜红的痕迹刺激着他。

不及他反应，一个晃神他注意到了倒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息的小陈。

原本压抑的他，在双重刺激下彻底破功。

行动快于大脑，毫无客气地朝柯父的方向开了一枪，他的手下看到老大都行动了，纷纷跟着他，掩护他继续上前。

柯父眼疾手快，偏过身躲开了，快速朝蔺冰瑶看了一眼，发现无法近身也就作罢，赶忙躲到一边。

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对方行动了，他们也没有受着的道理，立马开枪回击。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混乱。

柯衡在掩护下来到了小陈身边，内心还没有消化对方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强行压下悲伤与痛苦，脱下外套盖在她头上，给她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她是柯父的人，只是这傻丫头太过耿直，不懂得变通，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这条命，自然是算在那个人头上。

他快速将小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又赶忙去看蔺冰瑶。给她松了绑，才发现她浑身无力，额角冒汗，顺着柱子彻底瘫到了地上。

“蔺冰瑶，蔺冰瑶……”柯衡轻拍着对方的脸，试图唤醒她，动作麻利地给她做了应急处理。

刚想抱她起来离开，可刚动了一下，似乎是扯到了她的伤口，引得她一阵哀嚎。

蔺冰瑶受到刺痛，勉勉强强睁开一道小缝看到柯衡的轮廓，轻轻说了一声：“你来了！”

柯衡轻轻应了一声，紧闭双眼露出十分痛苦愧疚地神情，沉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蔺冰瑶艰难扯出一抹笑意，轻轻摇摇头，说道：“我是自愿的，不怪你。”

“不怪你，柯衡，不怪你。”蔺冰瑶说着，眼泪顺着眼眶滑划了出来，转瞬落到地上，融为一体。

“你忍着点，我带你走。”柯衡轻轻吸了吸鼻子，快速将蔺冰瑶带到安全的地方。

他刚蹲下，一个手下便来汇报情况。说是柯先生把出口全堵着了，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人来，敌众我寡，他们如果要出去只能强行突破了。

柯衡低头沉思，双手紧紧握着蔺冰瑶，一时竟紧张到后背发凉。

他和柯父的矛盾已经彻底摆到台面上来，今天这情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他母亲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和他的父亲，居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从前明明是很崇拜他的，是从哪一步开始，他对他失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