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用刷子蘸了灰白颜料。
第一笔落在女孩脚边。
原本那里应该有影子。
但壁画上的路灯没有亮,地面又被烟雾覆盖,谁也说不清她本来有没有影子。
零向壁画走了两步。
一名现场管理员立刻伸手拦住。
“不要离开方框。”
“那个人是谁?”
管理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英雄。”
“角落里的。”
管理员看了几秒。
“无关人物。”
“叫什么?”
“无关人物不需要名字。”
“那为什么画上去?”
“可能是为了表现战争中的人民。”
“她没有看英雄。”
管理员不耐烦地说:“那就说明她代表尚未理解胜利的人。”
“画师说是构图问题。”
管理员看向她手腕的灰色腕带。
“请不要对未认证细节进行私人解释。”
“我没有解释。我在问。”
“持续提问也可能形成解释。”
零觉得这句话没有道理。
但管理员已经指向她脚下的白色方框。
她只好退回去。
壁画上的灰白颜料又落下一笔。
女孩脚边剩余的地面被盖住了。
就在这时,广场上空忽然响起一阵短促的钟声。
只有一响。
所有工作人员同时停下动作。
众人抬头看向北侧钟楼。
钟楼高过周围建筑,黑色表盘嵌在白色塔身上。十二个时标都是金色的,唯独数字“七”颜色略深,像曾经被烟熏过。
表盘显示十点二十三分。
广场内的电子时间却是十点三十分。
零看了两遍。
钟楼慢了七分钟。
塔顶停着一只黑鸟。
它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