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年轻人拿出手机,想拍照。
祝眠立刻挡在零前面。
“未经许可拍摄待解释对象,可能构成民间解释诱导。”
年轻人吓得收起手机。
“我只是记录。”
“记录也是解释的前期。”
“你们伏笔管理局什么都能说成解释。”
祝眠扶了扶快要滑下来的文件。
“这是因为你们什么都想解释。”
零看了她一眼。
祝眠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像这句话并不是她预先准备好的标准用语。
两人穿过大厅。
大厅广播仍在叫号。
生活没有因为零被判定为待解释而停下。
出生评估窗口前,刚才那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走出来。她脸色很白,手里的评估单被捏出皱痕。零经过时,看见纸上写着:
普通背景型。
母亲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小声说:
“没关系,普通也没关系。”
可是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虚。
像她必须先说服自己,才能让孩子相信。
另一边,老人拿着妻子的照片坐在角落,正在填写家庭守护型升级申请。他写得很慢,每写一个字都要看一眼照片,像担心自己把她写成别的人。
大厅中央的机械钟忽然动了一下。
最长的指针从“过去”转到“现在”,发出很轻的咔声。
零抬头看。
最短那根“建议未来”的指针没有动。
它停在一个没有标字的位置。
祝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根针坏了很久。”
“为什么不修?”
“有人说未来不应该被固定。也有人说修理预算没批下来。”
“你信哪个?”
祝眠想了想。
“第二个。”
零看她。
祝眠补充:“但第一个听起来更适合写进大厅简介。”
两人走到身份登记中心大门口。
上午的阳光已经比零来时更亮。
门前台阶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脚下都有一块随着动作变化的影子。那些影子挤在一起,像另一群沉默的人正在地面排队。
祝眠低头看着零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