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真的没发现?”
“没人看我脚下这么久。”
祝眠抬头。
这句话让她有些不自在。
“不是没人看。”她说,“可能是没人在正确光照条件下看。”
“你在帮他们解释?”
祝眠噎了一下。
“我在提供可能性。”
“可能性和解释有区别吗?”
“有。”祝眠说,“解释更自信。”
零点点头。
“那你刚才不太自信。”
祝眠抱着文件,有些挫败地看她。
“你一直这样说话吗?”
“哪样?”
“把别人绕好的话拆开。”
“我只是听见它哪里接不上。”
祝眠沉默了一会儿。
她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观察任务单。
“接下来,我们需要去伏笔管理局浅层登记点。先给你做基本风险测试,再确定是否进入学校旁听公共伏笔课。”
“学校?”
“对。待解释人员必须通过基础伏笔识别测试。”
“我不是学生。”
“这里很多制度不太关心你是不是。”
零走下台阶。
祝眠跟在她旁边。
她走得有点快,文件在怀里晃,最上面那页露出标题:
零号对象初步观察表。
零看见了。
“我已经是对象了?”
祝眠立刻把文件往下压。
“工作用语。”
“你们不用‘人’吗?”
“用。”祝眠说,“但表格比较窄。”
她说完自己先怔住。
这句解释很糟糕。
零也没有说话。
身份登记中心外的街道正在播放午间新闻预告。
纪鸣的声音从路边屏幕传来:
“今晚八点,记忆新闻台将播出专题节目《七秒背后的十二年》。我们将邀请英雄事务委员会、国家创伤研究院、公共记忆署专家,共同解析英雄沉默中未被语言承载的第一幕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