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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没有影子的女孩（第4页）

人偶沉默。

纪鸣解释。

人偶沉默。

纪鸣解释。

她母亲在旁边接电话。

“对，学校说今天要交观后感。题目是《我从英雄沉默中学到了什么》。不许写不知道。老师说不知道是低价值回答。”

小女孩按到第四次时，人偶卡住了。

它低头低了一半，脖子里发出咔咔声。底座里的纪鸣声音也变得断续：

“他的……沉默……回答……一……”

店主赶紧从柜台后跑出来，把玩具关掉。

“不要连续使用。”他说，“英雄情绪也需要休息。”

继续往前，是一家照相馆。

招牌写着：

公共身份照与叙事证件照。

门口贴着样片。

英雄相关者证件照：眼神坚毅，嘴角不能上扬。

遗属证件照：可轻微含泪，但不得超过三级。

普通背景型证件照：表情自然，避免过度悲壮。

反派风险观察证件照：正面、侧面、低光照三张。

照相馆门口有一块小黑板：

今日优惠：庆典创伤补照八折。

零在黑板前停了一下。

店主正在给一个老人拍照。

老人穿着灰外套，胸前别着昨天发的白绢花，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摄影师提醒他：

“眼睛再湿一点。”

老人努力眨眼。

“不够。”

老人又眨。

摄影师叹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滴眼液。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自然悲伤。”他说，“没关系，我们可以辅助。”

零离开照相馆。

胜利大道尽头，中央身份登记中心慢慢出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栋灰白色建筑。

很高，也很窄，像一摞被压得过紧的档案柜。建筑外墙没有装饰，只有一列列竖窗。每一扇窗都很细，远看像纸页之间的缝隙。楼顶悬挂着共和国国徽：一本翻开的书，一只闭上的眼睛。

大门两侧果然写着两句话。

左边：

没有身份的人，只是尚未找到自己的作用。

右边：

请勿携带未经解释的个人经历入内。

门前广场比胜利广场小得多，却更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