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画中人背对观众,手里握着一封未封口的信。
第三幅:
外来污染者。
画中人站在边境雾里,衣服没有本地样式。
第四幅:
旧时代残党。
画中人弯腰拾起一面破旗。
第五幅:
嫉妒英雄者。
画中人站在宴白雕像的阴影下,只有肩膀和手被画得清楚。
第六幅:
英雄父亲。
这幅画前围的人最多。
画中人没有脸,只有一只放在孩子头顶的手。那只手画得很细,指节有青色血管,指甲修剪得整齐。背景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内有光,门外很暗。
孟迟几乎贴到玻璃前。
“就是这个。”他小声说。
宁宁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只手。
“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孟迟立刻说:“所以才高级。衡老师说,真正高级的反派不能一眼看出来。”
“那如果他不是坏人呢?”
“那就是反转。”
“如果也不是反转呢?”
孟迟皱眉。
“你今天怎么总问没有意义的问题?”
宁宁低下头。
岑越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走过来。
“这位同学问得很好。”他对宁宁说,“为什么英雄父亲看起来不像坏人?因为反派不一定以丑恶面目出现。很多时候,邪恶会借用亲情、关怀和牺牲的外衣。”
宁宁小声说:“也可能他只是摸孩子的头。”
岑越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像衡婉那样立刻纠正,也没有像普通老师那样责备。他蹲下来,与宁宁平视。
“如果他只是摸孩子的头,”他说,“那痛苦就没有方向了。你愿意让痛苦没有方向吗?”
宁宁看着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像问她相不相信画像,更像问她愿不愿意让某个人白白难过。
最后她摇头。
岑越温和地笑了。
“所以我们先保留必要的怀疑。”
他说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祝眠低声对零说:“他很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