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讲什么?”
“把选择变成责任。”
零看着宁宁的背影。
宁宁走得很慢,黄色雨靴踩在黑石地面上,发出很轻的橡胶摩擦声。
“她刚才不是选择。”零说,“她只是被问怕了。”
祝眠没有反驳。
她在观察表上写:
对象对儿童问答压迫性敏感。
写完,她自己看了几秒,把“压迫性”划掉,改成:
引导性。
零问:“为什么改?”
“压迫性太重。”
“可是刚才就是。”
祝眠把笔收起来。
“有些词写出来,会比事情本身先被审判。”
长廊尽头是第二展厅。
这里陈列着反派罪证。
玻璃柜里放着一枚裂开的纽扣、一只没有鞋带的童鞋、一片烧黑的纸、一根断掉的木勺、一块浸水后变形的门牌、一只黑色羽毛标本,还有一把伞骨完整的红伞复制品。
每件物品旁边都有说明牌。
裂纽扣:疑似反派伪装成平民时脱落。
童鞋:疑似反派袭击撤离队伍后留下。
烧黑纸片:疑似第一幕密令残页。
木勺:疑似毒化公共食物工具。
门牌:疑似反派标记目标地点。
黑羽:疑似死亡预兆引导物。
红伞复制品:疑似反派接头标志。
零停在红伞复制品前。
这把伞太新。
伞面红得均匀,伞柄光滑,伞骨没有断裂,也没有细铁丝。它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
原件下落不明。此复制品根据多名见证者梦境复原。
梦境复原。
零觉得这四个字很奇怪。
梦里出现的东西可以被做成展品。
真正的东西如果没人认证,就只是清洁工拿来挡雨的旧伞。
她问:“原件在哪里?”
岑越走过来。
“目前仍在清算中。”
“你们没有原件,怎么知道它是接头标志?”
“因为它在多份记忆中重复出现。”
“记忆可以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