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水垫边缘已经湿了。
档案室没有下雨。
零站在门前,听见了雨声。
不是录音盒里的三秒样本。
是真正的、连续的、被门挡住的雨声。
沙沙。
沙沙。
像雨落在很低的屋檐上,又顺着某个斜面往下流。
沈砚停在警戒线外。
“D-000,一级封存门体。不得触摸,不得敲击,不得呼唤,不得回答。”
祝眠看着那扇门,脸色比刚才在纪念馆时还白。
“我以前只看过档案。”
“实习员本来不该见实物。”沈砚说。
“为什么带我们来?”
沈砚看向零。
“因为她可能已经被它看见了。”
这句话说完,雨声忽然轻了一点。
像门后有什么东西停下来听。
零向前走了半步。
祝眠立刻抓住她袖口。
“别过去。”
“它在响。”
“响也不能答。”
沈砚说:“站在警戒线后。”
零低头看见地上那道白色警戒线。
线很新。
但在更靠近门的位置,还有几道旧线,被擦掉后仍留着淡淡的痕迹。那些旧线一次比一次远,说明管理局后来把人能站的位置往后退了好几次。
门缝下方有水。
水很少,只是一条很细的亮线。
亮线沿着地面向外延伸,经过警戒线,在零脚前停住。
像有人把一根极细的线从门后伸出来,试探外面是否有人。
零低头看那条水线。
它没有倒影。
也没有被她不存在的影子遮住。
雨声又响起来。
这一次,里面多了一点别的声音。
不是敲门。
也不是哭。
更像有人把额头贴在门板另一侧,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