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被雨水压得几乎听不清。
祝眠屏住呼吸。
沈砚的手已经按在记录器上。
那声音又出现了一次。
很轻。
“外面……”
雨声盖过去。
零向前倾了倾身体。
沈砚立刻说:“不要靠近。”
门后声音第三次出现。
这一次,零听清了。
“外面有人吗?”
祝眠的手猛地抓紧她袖口。
沈砚低声说:“不许回答。”
档案室所有灯忽然暗了一下。
那些门的模型在昏暗中像同时转向了D-000。雨声变密,吸水垫边缘迅速湿了一圈。D-000门缝下方的水线越过警戒线,轻轻碰到零鞋尖前方。
零没有影子。
那条水线也没有停。
她看着门。
门后没有说“救我”。
没有说“开门”。
没有说“我是谁”。
它只问:
外面有人吗?
这个问题不像陷阱。
也不像命令。
它甚至不像伏笔。
它只是一个在门里的人,想知道门外是不是空的。
零说:“有。”
祝眠的脸瞬间白了。
沈砚按下记录器的手停住。
雨声戛然而止。
不是渐渐变小。
是忽然没了。
整个地下档案室安静到能听见远处电梯管道里一点轻微的金属收缩声。那些门的模型也静静立着,好像刚才那一秒,所有入口都同时闭上了嘴。
D-000门缝里的水线停在零脚尖前。
没有继续向前。
也没有退回去。
祝眠低声说:“零……”